1
我和夫君大婚那日,一個俠女闖了進來。
她掀開喜帕,笑嘻嘻在我臉上捏了一下。
讚了一句:「新娘子真嫩啊!」便飄然離去。
自那以後,我臉上便多了一塊黑色的墨痕,用盡任何辦法都無法洗掉。
夫君厭我,再沒踏入我房門半步。
婆母嫌我空佔了主母之位,卻不能誕下子嗣。
連小姑都感嘆她哥哥命苦,娶了一個無鹽之女。
我成了侯府的隱身主母。
任勞任怨,操持家務。
撫養過繼來的兒子,一心一意爲侯府籌謀。
直到我撞破夫君和俠女在一起賞花踏青。
我才知夫君和俠女早就一見傾心。
俠女不願爲侯府規矩束縛,棄夫君而去,卻又不甘將心愛之人拱手相讓,便用祕藥毀我容顏。
而夫君早就找到了俠女,得到解藥,卻在俠女眼淚柔情下,扔掉解藥,對她許下承諾,絕無二心。
……
2
其實愛與不愛,真的很分明。
她的陰狠毒辣,在他眼中竟然是小孩子的胡鬧?
上一世,我曾去靜念庵求佛。
我想問問庵裏最德高望重的老尼姑:爲甚麼我這一生過得這麼苦?
去的時候,老尼姑正在給撿來的小沙彌擦手,小沙彌們一個個排排隊,等着老尼姑洗淨帕子給她們將手臉擦乾淨。
那些小沙彌本可以自己洗的,但因爲她給其中一個擦了手臉,她們便也要她擦纔行。
老尼姑一點兒也不嫌麻煩,她眼裏滿是慈愛。
她告訴我,她不求她們長大非要當尼姑,只求她們無病無災好好長大。
她說,我知道施主爲何而來,施主若在他面前不能做回一個孩子,他便不愛你,若他在施主面前也不能做回一個孩子,施主便也不愛他。
我失魂落魄地下了山。
忽然覺得我和陸煜的這樁婚姻很公平。
他不愛我,我也不愛他。
這是我做了二十年陸家婦一直用來安慰自己的話。
直到看到他和顧飛煙卿卿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