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孩子是宮外孕,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溫伊臉色蒼白,她其實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依舊心存奢望。
醫生的確診無疑擊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鈍痛密密匝匝的傳來,令她心口悶疼。
她思忖了片刻,給暮景琛發了條試探信息:我們要個孩子怎樣?
暮景琛回了她三個字:你也配?
溫伊紅着眼圈笑了笑,就算這個孩子是健全的,暮景琛也不會讓她生下來。
“現在就做吧。”
“我必須事先跟您聲明,由於孩子的位置特殊,需要切斷部分輸卵管……”
溫伊的腦子嗡嗡的響,以至於沒聽清醫生餘下的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切除了輸卵管,就意味着以後很難再正常受孕,這無異於是剝奪她做母親的資格。
這個結果對她而言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壓抑着心口的疼痛又給暮景琛發了條消息:如果以後我不能生孩子了呢?
暮景琛一如既往的涼薄:溫伊,有病就去治,別給我惹麻煩。
溫伊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剜了一下,她差點忘了,自己對暮景琛而言就是一個暖牀工具,他纔不會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只要在牀上能用就成。
……
溫伊睜開了眼睛,看到房間裏只有她一人時,才意識到剛纔不過是一場夢,也意識到她竟然在書房裏躺了一整晚,而暮家人竟然沒有一人關心她的死活。
如果不是她命大,恐怕昨晚早就死在了這個書房。
夢境的窒息感與疼痛感依舊令她驚懼,而暮家人的冷漠再次寒了她的心。
門外傳來柳雅芝跟暮瑟瑟的聲音。
“我看她流了好多血,到了現在還沒醒來,不會是死了吧?”
“呵,死了正好給清悅騰位置,也省的讓你哥出手了。”
溫伊聽到這個名字時,心口一陣抽搐。
難怪最近暮景琛很少回家了,原來是他的白月光蘇清悅回來了啊。
蘇清悅雖然離開了三年,可這個名字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她的耳邊。
暮景琛每次跟她做的時候,總喜歡讓她跪着,然後從身後深情的喊着蘇清悅的名字。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凌遲着她的心。
她到底有些不甘心,拿起手機顫抖的給暮景琛發了條信息:暮景琛,你昨晚是不是又去了蘇清悅那裏?
暮景琛:溫伊,別犯J。
呵,那就是承認了。
真是可笑啊,她竟然還幻想着焐熱他的心,殊不知人家早就暗度陳倉。
……
溫伊竭力的剋制了一下情緒,轉身笑着看向蘇清悅:“蘇小姐,別來無恙啊。”
蘇清悅嫋嫋娜娜的走來:“溫小姐似乎過得不太好啊,這扇門連條狗都進得去,你跟景琛結婚三年,怎麼就進不去呢?”
溫伊笑道:“沒辦法,有些人總是狗眼看人低,總不能好好做人。”
蘇清悅聽得出來,她這是在拐着彎罵她呢。
“溫小姐,沒想到三年來,你不似以前那樣溫婉了,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你也沒有以前那麼臉皮薄了,明知道暮景琛是有婦之夫,也上杆子來勾人。”
蘇清悅也不惱,只是揚了揚手中的保溫桶:“景琛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忙,估計還沒喫飯呢,我特意爲他熬了蓮藕排骨湯,溫小姐如果有甚麼事情,倒不如等他用完了午餐再說。”
她的話語裏無不在炫耀她跟暮景琛之間的親暱。
溫伊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蘇清悅,你真可憐啊,我當你有多大的能耐呢,眼巴巴的盼了三年都沒盼來名分,只能做這些粗活來獻媚。”
蘇清悅的臉色微微猙獰:“還不是因爲你當年挾恩霸佔着暮太太的位置!”
“呵,如果暮景琛真想娶你,何必讓你等三年呢?”
溫伊這句話猶如一把冷刀子貫穿了蘇清悅的心臟,令她腳步有些踉蹌。
“排骨湯我幫你帶進去,蘇小姐就此止步。”
到底是自己愛了十年的人,她擔心自己面對暮景琛的時候不免露出些許的狼狽,斷然不能讓蘇清悅看到。
溫伊深吸一口氣,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