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娘村子鬧瘟疫,只有她一個人活着逃到了陳家村,當來到村子之後,她就瘋了。
陳九是我爹,是個酒鬼,整天遊手好閒,30多歲老光棍,還沒娶到媳婦,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誤入墳地,正好碰到我娘暈倒在墳地邊。
他看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起了賊心,將我娘帶回家,倆人住在一起,我娘叫張翠蘭,18歲,長得亭亭玉立,倆人在村民的煽動下,順理成章的成了親。
不過成親之後,陳九完全碰不到我娘一毫,每次想要動她的時候,都被我娘連抓帶撓的,身上全是血印子,這一來二去,陳九也拿她沒有辦法,瘋子就是瘋子。
但剛過沒幾天,我娘就懷孕了,那肚子也是大的離譜,完全不像是剛懷孕的樣子,最起碼得有七八個月
當時陳九急眼了,人都愛面子,尤其是他這種吊兒郎當的混子,再加上村子裏的婦女爛舌根子,誰家出點事,都傳的沸沸揚揚,巴不得全村人都知道。
這要是傳出去,他陳九的臉該往哪放?
而且這肚子裏的孩子,也顯得十分離譜,想起當時墳地裏遇到的厲鬼,他以爲是中邪了,私底下請了不少算命的先生,道士,占卜,全都用過了,但沒有任何效果。
那天陳九端着一碗湯來到我娘面前,還沒伸手往過遞,我娘就把碗打翻了。
陳九積蓄已久的怒火暴發,摁着我娘就打,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打死。
我娘張翠蘭拼命的護住肚子裏的孩子,陳九已經打紅了眼,從廚房拿出菜刀就要砍。
噗嗤一聲,我娘徒手接住了菜刀,鮮血四濺,她整個人猶如鬼附身,眼睛怨毒的盯着陳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詭異的笑容,嘴裏嘟囔個不停。
“你會遭報應的,你遲早都會遭報應的,嘿嘿,哈哈哈......”
陳九鬆開菜刀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真的砍下去了。
“翠蘭,我剛剛只是一時衝動,你別......”
……
原來那個村子,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在十年前發生了一場瘟疫,爲了防止瘟疫擴散,落葉村封村了,至於有沒有人活下來,就不得而知了。
而我娘,卻是當初落葉村唯一活着逃出來的人。
陳九聽完放下手中的活,騎着二八自行車馬不停蹄的前往了落葉村一探究竟,從遠處望去,村子裏一片祥和,沒有任何不妥,但當他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屍橫遍野,到處都是人的屍骨,烏鴉站在人骨上亂叫。
當時正直晌午,天氣很熱,但在村子裏卻出奇的寒冷,那種透着骨子裏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直到下午,趁着太陽還沒下山,他趕緊騎着自行車往回家裏趕,落葉村距離陳家村有20公里,路上他總感覺騎車很喫力。
原本輕鬆蹬上坡的路,他根本騎不上去,最後沒有辦法,他只能下車推上去。
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車坐上有人,因爲他推着車把可以感覺到車子很沉。
“是人是鬼?”陳九完全不敢回頭去看,他只能呆呆的注視着前方,現在他的心裏十分害怕。
“你覺得我是人是鬼?”
車座後面發出詭異的聲音,那種聲音很空靈,帶着迴音。
陳九徹底傻眼了,看來自己是真的撞鬼了,而且這個鬼已經跟了他半路,從落葉村到這小山坡足足十公里。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回哪去。”
陳九的嘴脣發白,雙腿忍不住的顫抖,但身後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等了將近半個多小時,他以爲沒事了,就回頭看了那麼一眼,只見一具白磷磷的屍骨正坐在他後車座。
他被嚇得哇一聲坐在地上,鬆開車把,車子與屍骨同時倒在地上。
只見那屍骨的牙齒開始上下碰撞,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陳九連滾帶爬的,推着車子拼命往回家裏趕。
……
村裏的大人經常嚇唬我們這些小孩子,讓我們不要隨便進山,不然會被山鬼抓走,難道我們這次是碰到山鬼了?
我和陳小花誰也不敢動,遠處長長的影子如蛇一樣在空中扭動,甚至開始往我們這邊靠近。
我想跑,但腳下根本無法挪動半步,彷彿有一雙手在抓着我的雙腿,不讓我跑,陳小花也是如此。
當那個長長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陳小花和我心裏同時咯噔一下子,這是一隻很大的黃鼠狼,脖子光是脖子就有半米長,邁動自己的短腿,跟喝醉了一樣,晃動自己的頭。
他那鼠目寸光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滿是口水的舌頭髮出尖銳的聲音,口吐人言。
“嘿嘿,兩個小娃娃,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仙?還是像鬼呢?”
黃鼠狼討封,是人是仙是鬼?
黃鼠狼是保家仙裏面最會投機取巧的一位,在沒有修煉成人形,便跟着人學習各種動作,以此來增加自己的修爲,你若說他像人,那他會感激你,對你拱手,可如果你說錯了,那他就會怨恨你,甚至報復你。
還有一種說法,有的黃鼠狼步入邪道,問的話也是邪乎的很。
要是碰到了走正道的黃鼠狼討要封號,你說像仙,它就會成仙報答你。
若要是碰到了歪門邪道的黃鼠狼討要封號,你說他是仙,那他就會S了你。
如果你罵他,對他吐髒話,那他的修爲全失,最後報復你。
當時的我還小,並不是很懂,陳小花也是如此,那個一米78左右的黃鼠狼等着我倆的答覆。
只見陳小花吐了口唾沫,對他破口大罵:“滾一邊子去,別當着姑奶奶的路,我看你啥都不行,就是個畜生。”
在大人的耳目渲染下,她以爲只要罵了這髒東西,他就會離去,果不其然,那隻黃鼠狼眼睛忽然瞪大,跟個電燈泡一樣,細長的身子從上到下發生了浮腫,嘴裏發出嘰嘰嘰的聲音,最終化爲一片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