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風吹散薄霧。
司潼光着腳踩在細碎的石子上,尖銳的石子劃破她的腳,血肉模糊!
她像感受不到似的,木訥的朝着懸崖邊走去。
“我的好姐姐,要不是催眠你,還真是不太好把你騙到這裏呢!”
“你不好好在你的古塘鎮當你的小族長,非要回司家搶我的富貴,那就別怪我不容你了!”
“對,就這樣,跳下去!”
陰狠的聲音傳入耳中,司潼抬起腳,正要邁出。突然,她睫毛輕輕顫了顫,腦海中突然裏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腦子裏走馬觀花般的閃過無數畫面,眼前彷彿隔了一層霧,無論司潼怎麼努力,卻始終看不清!
她記得,一年前自己從鄉下回到司家,本想查清母親當年病逝的真相,卻被一個陌生男人意外的奪去了初次!
三個月後,她有了身孕,查案的事兒只能暫且擱置。
可她做夢都沒想到,就在她生產之際,司安寧竟然收買醫生,要謀害她的性命!
等等,孩子,我的孩子呢?
剎那間,司潼猛地睜開眼,踏出去的腳忽的收回!
她正要轉身,身後一股力道突然襲來:“司潼,你去死吧!”
身子飛快的墜下懸崖,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夜空中。
……
不可能,她可是親手把司潼這小賤人催眠推下懸崖的,她怎麼可能還活着?
司潼對上她驚懼的目光,玩味的笑了笑。
司安寧,我回來了,你害怕嗎?
她挑眉淡笑,“看到我,你好像很驚訝?”
三年前她墜崖後,若不是被古潼鎮上的人救下,早就屍骨無存了!
只可惜,這幾年她身體恢復的不錯,就是記憶出現了一些偏差。
以她行醫多年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有人曾對她做過手腳!而幕後之人,司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司安寧和林碧雲!
司安寧咬了咬牙,僵硬着道:“不,當然不是。只是,你不是三年前墜崖而亡了嗎?”
那麼深的懸崖,掉下去怎麼可能還有生機!
司潼笑容越來越冷,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般,一字一句道:“誰告訴你掉下去就一定會死?”
“還是說,你一心盼着我死?”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親姐姐!你知道這三年來我和媽媽有多擔心嗎?”司安寧快速裝出關心的模樣,嚶嚶切切的說道。
要不是死過一次,司潼還真信了她這副姐妹情深的戲碼。
只可惜......
“夠了!你到底是甚麼人? 怎會跟我們家小包子在一起?”就在這時,謝家老夫人突然出聲,厲聲打斷她們兩人的對話。
……
司潼話沒說完,樓上傭人火急火燎的衝了下來。
“我的澤言!”老夫人也顧不上司潼了,連忙催老管家:“ 沖喜的新娘子呢!怎麼還沒來?”
“打電話!趕緊打電話催人過來!”老夫人話落,管家撥通手機後,屋內,鈴聲響起。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向聲音來源處——司潼!
怎麼會是她!司安寧眼睛瞪大,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謝老夫人更是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
算命的大師說過,要救澤言,今天就是良辰吉日!好不容易有一個接單的沖喜新娘,居然還是司家的大小姐司潼!
老夫人又惱怒又不能發作,忍着道:“既然你接了這筆單,就做好你的本分!”
可誰曾想,她嚥下了這口氣,司潼卻突然開口道:“這單,我不接了。”
司安寧恨不得撕了她!
沒想到這個小賤人墜崖不死,如今還能誤打誤撞的成了謝澤言的沖喜新娘!
她是天生來克她的嗎?
“姐姐,快別鬧了,祖母能留下你已經很寬容了,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
司潼嗤笑一聲,手指慢悠悠的指向司安寧,“要麼,把她扔出去,我留下。”
“要麼,這訂單我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