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癌細胞擴散嚴重,情況很不樂觀。”
醫院內,醫生將化驗單遞過去,面色凝重。
溫黛臉色慘白,她手指僵硬的捏住化驗單,脣瓣顫抖。
淚珠砸落在化驗單上,模糊了上面的字跡。
“照這樣擴散下去,不出一年半癌細胞會擴散遍全身。目前用臍帶血治療是最安全保守的方式。”
一年半......
她的小寶才三歲,從出生起就得了血癌,渾身插滿了管子住在冰冷的醫院裏。
他才那麼小,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
哪怕西洲再厭惡她再不願碰她,她也一定要懷上孩子,救小寶的命!
“醫生,幫我打排卵針,我要儘快懷孕。”溫黛擦擦臉上的淚,將化驗單小心疊放好放入包裏。
“好,先去掛號。三樓二科室排隊。”
“謝謝醫生。”
半個小時後。
溫黛推開兒童病房的門,拖着沉重的腳步走了進去。
白色病牀上,躺着個昏睡的小奶娃娃。
……
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刺的溫黛眼眶泛紅。
這時,傅西洲放置在沙發上的手機鈴聲響了。
傅西洲眸底的冷意在看到來電顯示後消散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繾綣。
他接聽電話,對方不知說了甚麼,他眉目中滿是焦急關切,嗓音溫柔,他柔聲哄着,“芷若,等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的瞬間,男人那份柔情在面對溫黛時消散的乾乾淨淨,嗓音涼薄如冰,“我耐心有限。”
話落,男人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溫黛握住他的手臂,“我說的是,陪我一整晚。”
“慾求不滿?”傅西洲眉眼中滿是厭惡,“要不要我找幾十個保鏢滿足你?”
溫黛杏眸一顫,她小臉上殘餘的情韻轟然褪去,被慘白覆蓋。
男人冷嗤,甩開她的手臂,拿起車鑰匙,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砰——
房門被甩上。
溫黛眨眼,兩行淚不爭氣的滑落跌落出眼眶。
她手指撫上平坦的小腹。
她會懷孕的吧?
……
“溫黛,你找死!”
溫黛艱難呼吸,抬眸,撞上男人那雙暴戾猩紅的雙眸。
“咳......咳咳......發生了......甚麼......”
溫黛被掐的喘不過氣來,她艱難呼吸着,一張臉被憋的漲紅,胸腔中的氣息逐漸被剝離。
她雙手死死的拉着傅西洲的手腕,拼命掙扎着。
“你還有臉問?”傅西洲雙手浮動青筋,他眸眼猩紅,看向她的眼神冷的像寒冬臘月的雪,“芷若割腕自S了,在見過你之後。”
甚麼?
溫黛神色稍愕,在這一瞬,甚至忘記了掙扎。
“裝甚麼無辜?明知道她車禍過後有了抑鬱症,你還故意拿着懷孕的事刺激她,你安的甚麼心?!”
男人力氣不斷加大,溫黛纖細的脖頸處早已被掐的泛紅,甚至青紫。
她呼吸不暢,艱難掙扎,瀕臨窒息的瞬間,透過模糊的視線,她看清了傅西洲那雙冷戾而涼薄的眸,那眸內的厭惡刺的她心口痙攣,發顫。
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曾經她不小心磕碰到了額頭,他都要心疼的幫她吹上大半天。
可現在,他爲了另一個女人,竟然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心底苦澀蔓延,溫黛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