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星趕到醫院的時候,不僅林建嶽兩口子在,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看年紀不過二十七八,素面朝天,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穿的也是最普通的白色T恤衫和牛仔褲。
“這是我岳父帶的研究生,也姓林,叫林雪。”林建嶽見沈時星盯着林雪看,介紹道。
“老爺子下墓的時候你也下了吧?”沈時星看着林雪額頭上濃得快成實質的黑霧,問道。
“對。這次去黔市,老師帶着我跟吳嫺去的。吳嫺是老師的另一個學生。考古工作告一段落我就跟着老師先回來了,吳嫺留在那裏了。”林雪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我先看看老爺子。”沈時星推開病房的門,看見趙立農閉眼躺在病牀上。
整張臉都被黑霧籠罩着,臉色發青。
沈時星還注意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扣在大拇指上,其他手指則朝下伸直指向地面,右手緊握成拳。
“今天早上岳母照常給岳父送飯。可是敲了半天門都沒反應。於是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就看到岳父滿身是血的靠着牆壁坐着,昏迷不醒。
檔案櫃倒了一地,資料撒得到處都是,好像發生過打鬥一樣。岳父送到醫院檢查後發現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血液送去化驗了嗎?”沈時星盯着縮在角落裏滿身鮮血沒了半邊腦袋的小男孩,朝他擺了擺手。
小男孩害怕的一激靈,趕緊飄出了病房。
“送去化驗了,可是化驗結果很奇怪。”一說起這個,林建嶽又起一身雞皮疙瘩,“結果顯示,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由不明生物組成的,因爲太過密集而且細小,所以看起來像是流動的血液。”
“還有樣本嗎?拿來我看看。”
“我就知道你可能要看,所以給岳父清理的時候用紙擦了一點收了起來。”說完林建嶽從口袋掏出一團衛生紙遞給沈時星。
紙團還未打開,沈時星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靈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