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骨骼清奇,血液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爸爸媽媽一次又一次把刀揮向我,賣掉我流出來的血來滿足私慾。
漸漸地,他們不再滿足於簡單的金錢交易,把我拉去了街角深處那家神祕的心願交換所。
爸爸指着當時尚且年幼的我,滿臉貪婪:
“老闆,聽說你這裏甚麼心願都能實現,用這丫頭的血,能換點甚麼不?”
第一次,爸爸用一袋血換了升職加薪的機會。
第二次,媽媽用兩袋血換了重返少女的容顏。
第三次,妹妹用三袋血換了名牌大學的錄取。
......
第九十九次,我用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一小杯血液,第一次爲自己提出心願:
“我要放棄這份特殊能力,把它轉移到妹妹身上!”
......
刀劃開皮膚的時候,我一下都沒有躲。
不是不怕疼,是實在虛弱得沒有力氣了。
……
2
交換所老闆是個年輕冷俊的男人。
他看着當時尚且年幼的我,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爸爸媽媽牽着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件貨物。
“在這裏,你們的所有心願都能被實現,但必須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並且,任何心願都是不可逆的。”
起初還是淺嘗輒止,換一些蠅頭小利。
但漸漸地,他們依賴上了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胃口也越來越大。
於是爸爸媽媽一次又一次,用我的血,來滿足自己和妹妹的心願。
他們摔門而出,離開我房間的聲響將我的意識拉回來一些。
我費力地翻身下牀,雙腿太過無力,撲通一聲跪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即使這樣,我還是咬着牙,膝行着來到書桌前,從抽屜深處拿出一本日記。
用乾癟的手,顫顫巍巍地開始記錄。
【第98次抽血,一袋,心願未知。爸爸媽媽看起來有點異常,我一定要弄清他們想換甚麼。】
這本日記,正是記載了我從小到大被抽血的記錄。
【第12次抽血,一袋。爸爸嫌單位食堂的菜難喫,用這袋血換了領導的賞識。第二天,他提着豬耳朵回家,心情很好,說自己要升職了,終於可以去管理層專用的高級食堂喫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