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江知瑤終於決定放棄陸放野,卻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
醒來後,陸放野跪在病牀前,眼睛通紅地對她發誓:
“瑤瑤,用我的腎換你活。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混蛋了。”
後來人人都說,是差點失去摯愛的恐懼,讓這個向來玩世不恭的陸大少徹底醒了。
江知瑤信了。
她愛了他十年,而他用了半條命救她。
此後三年,曾經飆車泡吧、夜夜笙歌的陸大少,一夜間收起所有玩心。
菸酒戒了,跟那羣狐朋狗友的聯繫斷了,每天準時回家。
他將陸家風雨飄搖的產業經營得風生水起,成爲圈內人人都要尊稱一聲的陸總。
對江知瑤更是好到挑不出毛病——
她怕冷,他就在家裏每個角落鋪上地毯;
她失眠,他就整夜不睡,抱着她在陽臺上看星星。
朋友都說:“江知瑤,你這車禍捱得值,把一個浪子撞成了情聖。”
江知瑤也這麼覺得,覺得浪子真的回了頭,覺得他們能這樣過一輩子。
直到那個雨夜。
……
江知瑤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了曾經植入陸放野腎臟的位置。
這三年來,她小心翼翼地養護着這個屬於他的器官,
把它當做他們愛情的象徵,當做他願意爲她付出生命的證據。
爲此她不惜跪在父親面前,紅着眼哀求:
“爸,再給他一次機會吧,他把命都分給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甚至頂着家族內部“倒貼扶持白眼狼”的譏諷,
動用了江家全部的人脈和資源,扶他坐上今天的位置。
可到頭來她所認爲的深愛和悔改,只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起,蔓延全身。
江知瑤緩緩將手從腹部移開,
包廂內還隱約傳來陸放野壓低聲音溫柔安撫阿黎的動靜。
她沒有再聽下去,轉身離開。
走到酒吧外,江知瑤拿出手機撥通特助的電話:
“林助,立刻撤銷我們對陸氏的所有注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