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年和梁心月前後辦了三次婚禮,可次次都成了全城笑柄。
第一次,兩人剛宣誓到一半,林落衡拎着鐵錘破門而入,猩紅着眼見東西就砸。
東西碎裂的脆響混着賓客的尖叫,浪漫的禮堂瞬間淪爲廢墟。
梁心月當場報了警,將林落衡送進了監獄。
第二次,司儀笑着宣佈新人入場時,身後的大屏幕上,突然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梁心月和林落衡的親密照。
張張尺度刺眼,幾乎要將穆斯年的視線灼穿。
梁心月冷着臉讓人切斷了電源,轉身只留給他一句 “斯年,我會處理好,等我”,便大步離開,將滿場賓客與僵在原地的他徹底拋下。
後來他從旁人嘴裏聽說,梁心月把林落衡扔進了城郊的訓誡所,放話要讓他 “生不如死”。
第三次,上臺前一分鐘,梁心月突然接到林若打來的視頻通話。
屏幕裏,他站在海邊,對着鏡頭笑着說:“梁心月,我從這裏跳下去,咱們過去的賬,就算清了,好不好?”
梁心月嗤笑一聲,“要跳就快點,別耽誤我結婚。”
可兩人剛站上紅毯盡頭的禮臺,臺下突然有人驚呼:“林落衡真跳海了!”
衆人打開手機,# 林落衡跳海 #的詞條已衝上熱搜第一。
梁心月嘴裏的“我願意”卡在喉嚨裏,怎麼也出不來,最終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管怎麼說,那是條人命。斯年,婚禮先推遲吧。”
……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算數。”
“我現在在國外,給我兩週時間,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回國嫁你。”
女人的語氣帶着不容錯辨的鄭重,“阿年,等我。”
掛斷電話,穆斯年抬眼就撞進母親擔憂的目光裏。
“斯年,你可別因爲賭氣,就隨便找個人......”
“我沒有。”穆斯年輕聲打斷,“媽,我有分寸。”
穆母定定看了他許久。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自小就比同齡人沉穩,從不會做衝動的事。
良久,她終是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兒子的手背,“好,媽都支持你。媽只求你往後能舒心,別再受委屈。”
母親的話像溫水,慢慢熨帖着他冷硬的心臟。
穆斯年鼻尖一酸,原來在這場荒唐的感情裏,他從來都不是孤身一人。
跟着父母將婚禮的殘局收拾妥當,天已經黑透。
穆斯年拒絕了母親同住的提議,獨自回了他和梁心月爲結婚準備的婚房。
既然決定取消婚約,有些話,總得當面說清,而後徹底搬離。
推開門時,客廳的亮着燈,剛走進客廳,穆斯年的腳步就僵在了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