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好疼!”
寧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眼皮撐開一條小縫。
眼前是一堆亂石雜草,鼻息之間還有泥土的腥味,不遠處還傳來一陣陣溪水流過的聲音。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寧川確定,他現在是躺在藥園下面的山谷中。
微微動了動身上,身上處處都傳來一陣陣的劇痛,饒是寧川心性沉穩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出來:“該死的寧浪,明明家族的藥師煉藥失敗,你非要說是我養的藥材不行,還把我打個半死扔下山谷,今日之痛,若有機會,他日我百倍還你!”
寧川的本職是看守養家族藥園養護藥材,然後每月家族子弟都會到藥園領取藥材,然後拿到家族中給家族的藥師煉成丹藥服用,以增加修爲。
煉藥是有失敗率的,若是煉藥失敗,那就甚麼都沒了,一個月的時間修爲的速度就會降下來。
而有一些家族子弟在煉藥失敗之後,不敢找家族煉藥師的麻煩,就將氣撒在寧川的身上,誣陷寧川養藥不力,將其暴打一頓。
這一次,寧川就是被族中賬房總管的兒子寧浪以這種理由暴打了一頓,而且那寧浪暴打一頓之後還不依不饒,直接將寧川扔下了藥園後面的一個小山谷中。
若不是山谷中有植物和鬆軟的泥土,恐怕寧川就直接摔死了。
“混賬寧浪,以前我父母在的時候,你怎麼不敢對我這麼囂張!”
仰躺着的寧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空,心中不免有些慼慼然,他好想念自己的爹孃。
其實,他父親是家族的長老,而他本該是養尊處優的少爺公子。
可惜的是,五年之前,他父親一夜之間忽然暴斃,母親失蹤不見,一瞬間,寧川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連父親的屍體都沒見着,就被族中別有用心之人發配到了藥園子養藥。
“天殺的寧浪,也就是我沒有資源修煉,不然的話,即便沒有爹孃,我也不把你一個武道二重的人放在眼裏!”
……
沒有傷勢的寧川手腳異常麻利,不到一個時辰就走出了小山谷,回到了藥園。
他在藥園旁有一個小院子,他走進小院子直接關上了院門,然後伸手掏出了小瓶子。
當他再一看那小瓶子,頓時愣住了。
在收起那小瓶子時,他用了一把青草塞住了小瓶子的瓶口,這才一兩個時辰的時間,那些塞住瓶口的青草,居然全部都開出了一朵朵紅紅綠綠的小花,不少青草居然還結出了一粒粒的草籽!
但之前他明明就是隨便扯了一些嫩草而已,根本沒有開花結果的。
寧川連忙把青草拿出來一看,發現那些被他折斷的青草,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生出了根莖。
“不可思議!”他不由得喃喃道,斷了的青草居然還能生出根莖,還能在一個時辰內就讓野草開出野花結果,這個小瓶子的作用簡直超乎人的想象。
“不對!”寧川忽然神色一凜,他眼睛又看了看小瓶子內,忽然發現,那小瓶子裏面的綠色汁液似乎是少了些許……
“難道說起作用的是小瓶子裏面的綠色汁液?”寧川微微沉思,旋即走進房內,拿出了幾粒虎骨草種子,作爲養藥人,虎骨草的種子他還是有不少的。
隨後他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坑,將三粒虎骨草種子放倒坑中,然後他又將小瓶子中的綠色汁液,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滴,滴在三粒種子上,最後再將泥土覆蓋在了種子上。
“我倒要看看這綠色汁液有多厲害!”做完這一切之後,寧川才收起小瓶子,搬出小板凳就坐在院子中觀察剛剛種下去的虎骨草。
但隨着一個時辰時間過去,種下去的虎骨草種子卻絲毫沒有動靜,寧川就有些着急了。
就在他走過去準備挖出種子看個究竟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因爲就在那裏,一絲晶瑩的綠色不知道何時,已經衝破了泥土,冒出了頭!
“這是虎骨草的嫩芽!”
……
寧浪說話的時候,牙關緊咬,眼睛瞪得滾圓,一副恨不得立刻出手打人的兇狠模樣。
當然,寧川也絲毫不懷疑寧浪會隨時出手。
只不過士別三日,他已經非吳下阿蒙了。
當初他躺在山谷之下就已經發下毒誓,將那日的痛苦百倍還寧浪!
而眼下,機會來了!
寧浪欲要強拿藥材,坑害寧川,若寧川再不抓住這種機會出手,那要何時才能出手?
“呵呵。”看着兇狠的寧浪,寧川嘴角浮現起一抹笑意,忽然,他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噴火的雙目:“前面你將我打下山谷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今日你又想來害我,哼,今日,我就要讓你後悔來這裏!”
“嗯?”寧浪目光一凜,沒想到寧川今日態度居然如此強硬,這和往日他在寧川面前作威作福寧川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差別有點大。
不過很快,他嘴角也是勾起了一絲笑意:“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話還未說完,寧浪便是猛地向前幾步踏出,武道二重的他,肉體力量已經極爲強橫,一腳腳踩得地面嘭嘭作響,隨後寧浪毫無花哨的一拳對準了寧川的胸口轟了出去,這一拳足足有五百斤的力量,非武道二重絕對接不住。
寧川見狀,不但沒有後退躲閃,反而也是向前一步跨出,抬起拳頭,運起身上的力量,也是毫無花哨的一拳轟出去,目標是寧浪的拳頭。
此刻,他已經是武道二重修爲,所以,他要和寧浪以最直接的辦法硬碰硬,只有這樣,才能泄出他這些年來,胸中的憤怒!
嘭!
兩個拳頭在空中相撞,傳出一陣骨肉交擊令人牙酸的聲響,隨後在空中僵持了下來。
寧浪眼睛一眯:“你怎麼能接住我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