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是說笑了,您是皇上的髮妻,是皇上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正妻,她沈明莞不過是個宗族女子,如何能與姐姐相提並論?”湘貴嬪嬌笑着說,“更何況,宮裏面的女子,哪個不曾是皇上的心頭肉,不過是一時興趣罷了。”
這話說到了皇后心窩子裏,她也曾是那個男人捧在手心裏的女子,在一個女子韶華正好的年紀,皇上對她也是極好的。只是後來,那個男人成了九五之尊,登了帝位,對她的寵愛也就淡了。
後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姿色俱佳的美人,皇上喜歡誰,寵幸誰,都已不是她能掌控的事。反倒是她自己,必須如履薄冰,步步小心,方纔能坐穩現在這個位置。所以……她才更需要沈明莞不是?
“這話妹妹可就說錯了,皇上喜歡誰,那就是天大的榮幸,現如今皇上對沈貴人的興趣尚佳,若是沈貴人就這樣沒了,只怕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
湘貴嬪聞言,原本的笑意僵在臉上,皇后若是不提,她都快要忘卻,這宮中,皇上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如今這個沈明莞正得聖寵,她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她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皇上砍的!
思及此,湘貴嬪換上一副受教的嘴臉,“多謝姐姐提醒,是臣妾未曾考慮周到。”
說罷,她看着四周的侍衛,急忙道,“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將人挖出來。”
沈明莞被擡回了寢宮,御醫診過脈後,開了一些滋補調養的藥方便離開了。
獨自躺在塌上,沈明莞只覺得恍如隔世,她重新活了這一世,便再不會受人擺佈,也再不會對誰言聽計從。
皇后那裏,現在一定以爲自己如今對她已是感激涕零,像前世一樣,會與她親近,做她手中一把鋒利的刀吧。只可惜這一世,她只會爲自己而活!
她正想着,卻不防聽見輕慢的腳步聲,沈明莞抬頭一看,正好對上皇后憐惜的眸子,腦海裏又浮現前世臨死前的場景,她亦是這種憐惜的表情。
但她那時說出的真相卻是如此殘忍,毫不留情的撕碎她最後的一點希望!
“姑母。”沈明莞支起身,湘貴嬪要活埋了她前,認定了那狸貓就是她害死的,讓人對她用了重刑。那種能讓人生不如死,還不會在身上留下痕跡的酷刑,如今她周身就彷彿是被拆散了重組,稍動一下便是無盡的痛楚。
“莞兒,快躺下。”皇后見她要起來行禮,趕忙上前幾步,讓沈明莞躺回牀上,然後坐到她身邊,握着沈明莞的手,意味深長道,“苦了你了。”
看着她這幅悲天憫人的模樣只會令最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