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歲跟了徐婉茵,給她做了十年暗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卻在十七歲這年一朝變成通敵叛國的內奸。
我受遍99種酷刑,在城頭吊了三天三夜,也被所有陣亡將士的家屬唾罵了三天三夜。
我從亂葬崗爬出時,身上沒一塊好肉。
再見面,她已是剛登基的新帝,我是S豬匠。
我麻木地切好一塊肉,稱斤,左手遞給她,右手伸出來等她付錢。
她卻滿臉訝異:“阿景,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我歪了歪頭,似乎沒聽懂她說甚麼,但我覺得她不想買,於是又把肉放回去。
她抓起我的手絮絮叨叨:“你還活着怎麼不回去呢?還來做這種事。是跟我鬧彆扭嗎?”
可明明是她讓我給祁成鈞頂罪,害我只剩半條命的。
我從小就只會S戮,不做這個我能做甚麼呢?
......
徐婉茵的手指修長溫熱,帶着養尊處優的細膩。
觸碰到我手背的那一刻,我卻像被烙鐵燙了一般,猛地彈開。
我發出一聲短促而低啞的怪叫,整個人瞬間縮成一團,死死護住自己的頭。
……
那看似溫潤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我身體猛地一僵,連發抖都忘了。
祁成鈞下了馬車,用摺扇掩着口鼻,嫌棄地看着地上的血水。
“這......這是誰呀?怎麼像條瘋狗一樣?”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縮在案板底下的我,眼底滿是嘲弄。
徐婉茵連忙用廣袖擋住我的臉,似乎不想讓祁成鈞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模樣,更不想讓我聽到那些刺耳的話。
“成鈞,別胡說!這是阿景!”
“阿景?”祁成鈞誇張地叫了一聲,走近幾步。
“真的是景哥?天吶,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他走近幾步,微彎下腰,隔着一段距離看我,像是在看甚麼稀奇的怪物。
“景哥,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成鈞啊。”
我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縫隙看着他。
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一瞬間被激活。
我尖叫一聲,猛地推開徐婉茵,一頭鑽進了滿是豬血和內臟的案板底下。
試圖逃避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