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太平富商,經營蠶絲生意,掌握太平經濟命脈,可惜家中只有女兒,沒有一個兒子。
爲了有個兒子,有的人暗箱操作不斷,但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就算藏得再怎麼嚴實,也總有紙包不住火的那天。
這一天的來臨,要從崔家三女兒崔藍薇和四女兒崔藍芙,在後院放紙鳶、打彈弓開始說起。
崔藍薇是個彈弓高手,從六歲那年開始學習,現在已經能百步穿楊了。
爲了證明她的彈弓打得好,她瞄向空中的紙鳶。這個高度她是可以打到的,她十分自信的拉弓,彈丸一下衝上了天。
不過,等了一會,卻沒有看到彈丸與紙鳶抨擊。
她可是高手,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正在她納悶的時候,一陣大風吹來,紙鳶肆意搖擺,扯斷麻線,飛向院牆外。
似乎在向她傳達甚麼,她毫不猶豫的跟了出去。
“三姐,莫要出去。外面泥水大,莫要污了衣裙。”
“無妨。阿芙,你在院中候着,阿姐去去便回。”
“阿姐當心,莫要走遠。”
——
昨日剛剛下過一場雨,院外小道有些泥濘。
崔藍薇四處張望,並未發現紙鳶。又向西北走了一截,纔看見紙鳶落在遠處樹林旁的地面上。
……
女人嬌柔嬉笑,矯情的罵他:“田舍郎,瞧你那猴急樣。”
崔藍薇低着頭,蹙着眉,回想家中和藹可親的孟紫春,實在無法將她和林中女人聯想在一起。
但是不死心的她,想要再次確認。於是再次挑開枝葉,朝裏望去。
他們正露着大片肌膚,做着苟且之事。
崔藍薇何時見過這種畫面,嚇的猛然鬆開枝葉,捂着嘴巴,發出了響聲。
不過她反應非常及時,立即起身拾起紙鳶,轉身跑向北面避開。
她惴惴不安,聽着林中的動靜。起初能聽見他們的慌張聲,後來聽見樹枝的響動聲,再接着沒了動靜。
等了很久,她悄悄挪動腳步,探頭向東面看了看,確定沒人了。才折回方纔偷窺地,放下紙鳶,挑開枝葉望去,昏暗的林中空無一人。
她鬆了口氣,放開枝葉,隨即呵斥一句,“如此這般,定是偷,簡直恬不知恥。”
剛剛落了話音,忽然瞧見地面映照一個高大的身影,那人頭戴帷帽,高舉手臂,似乎要向她發出攻擊。
她大喫一驚,明白一定是林中男人出來報復。於是快速抓起兩顆石子,迅速起身,一面又將石子放於彈弓之上。側身瞄向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擊他右膀。
不等他反應過來,又瞄向他遮着緯紗的臉。
“我的彈弓可以百步穿楊,若你敢再往前一步,我打穿你的眼,我說到做到。”
她的語氣聽上去十分兇狠,但卻夾雜着慌張。
男人猛然後退幾步,感受到她彈弓的威力,清楚不是她的對手。只能捂着臂膀,咬牙切齒罵了一句:“賤婢!”繼而落荒而逃。
……
梅院是崔家老大、老二、老三的寢室。
崔藍薇剛跑進梅院,便撞見二姐崔藍薈。不偏不倚,正巧撞入她懷中。
慘了,這下二姐又要嚷嚷了。
崔藍薈忽然被撞,可心疼自己的衣裙,這可是前兩天才做的。她趕忙向後退了一大步,皺眉打量崔藍薇,茫然驚呼:“三妹,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摔入泥坑了?”
說罷再次檢查自己的衣裙,確定並無污漬後,方纔罷休。
不過一臉嫌棄的樣子,卻盡顯臉上。
崔藍薇衝她笑了笑,一邊往門內走,一邊打趣:“二姐慧眼,阿妹正是摔入泥坑了。昨日降雨,今日園子裏盡是泥濘。”
崔藍薈疾步跟上去:“崔老三,你污了衣裙,還敢如此與我說話,當心我去告訴阿孃。”
“二姐請便。”
崔藍薇上了二樓,更衣梳洗去了。
崔藍芙:“好二姐,你可莫要告訴阿孃。清晨阿孃才罵了三姐,若你真的將此事告訴阿孃,恐怕阿耶與阿孃又要拌嘴。”
他們的父母時常爲了三丫頭吵嘴。
崔藍薈挑眉不解:“既然如此擔憂,爲何還要出門玩?”
“我們沒有出門,只是在後院。”崔藍芙轉身落座月牙凳上,有意避開二姐的眼睛。
崔藍薈慵懶的冷笑一聲:“阿薇向來喜愛往院外跑,別當我不知。罷了,我才懶得跟你們計較,免得大姐又說我欺負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