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賀秋與北城軍區最年輕有爲的女團長顧凌霜提交結婚申請三年。
三年裏,賀秋無數次想拿着積攢下來的布票定做婚服,卻永遠少一張。
第一次是顧凌霜支援災區,要賀秋拿出布票充實救災物資。
作爲顧凌霜的伴侶,賀秋有着舍小家爲大家的覺悟,毫無怨言。
第二次是顧凌霜救下的貧困男知青沒了過冬衣物,她要賀秋幫忙拿個主意。
賀秋猶豫着拿出了一張布票,被顧凌霜獎賞似的撩開衣襬,在懷裏求着要了好幾個來回。事後誇讚他強悍又心善。
第三次,賀秋終於走到裁縫鋪子前,伸手拿出的票子卻被顧凌霜擋住,捏在手裏。
年底軍區有個文藝演出,那男知青正缺一件體面的演出服,悶悶不樂。
顧凌霜哄着他:“這是最後一次了賀秋,我知道你向來大方,就當是爲了百姓考慮。到時候的演出,我給你安排最前面的位置坐。”
賀秋有些恍惚:“那我們呢?我們的婚還結不結了?”
“賀秋,我們的結婚申請早就打了,沒有婚禮沒有婚服我們也是夫妻,這是事實!”
最後,顧凌霜身後的男知青笑着送給了賀秋幾本讀得泛黃的書抵還。
他說希望賀秋也能多識一點字,來年和他一樣參加文藝活動。
這一次......
……
2
顧凌霜看着賀秋,皺了皺眉頭。
“賀秋,別鬧脾氣了。如果不是我,你在鄉下的親人成分不好,不會好過。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賀秋咬着後槽牙,身上的麻藥褪去,再疼也抵不過心上的疼。
他家從前給顧凌霜錢,無條件幫她父母看病的時候,顧凌霜說好這輩子都會報答他們。
現在是在要挾他嗎?
顧凌霜託人送來了煮好的粥,一口口 吹涼放在賀秋的嘴邊。
賀秋撇過頭不肯喫,她就舉着勺子耐心地等着,像是在接受懲罰,沒有怨言。
直到隔壁病房的霍少宇哀嚎了一聲,顧凌霜的心再一次亂了,將手裏的東西放下。
與此同時,被輕飄飄遺落的還有一張婚姻狀況證明。
賀秋挪動了下身子,用盡全身力氣纔將它撿了起來。
證明上面的名字是顧凌霜和霍少宇,簽發日期就在最近。
他想起三年前提交的結婚申請,至今他都沒能收到一份回執。
他以爲是單位的保密限制。
原來從始至終他就不是顧凌霜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