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難發生的時候,我和妻子都掉進了冰冷的水裏。
妻子全身都沉在水裏,卻用盡全身力氣把我托出了水面。
看着她越來越青紫的脣和蒼白的臉色,我明白她的生命已經在快速流逝。
我哭着說:“你放我下來吧,我要跟你一起死。”
妻子仍舊死死託着我:“阿楓,再堅持一下,救援很快就來了,我要你活着。”
我哭的泣不成聲:“你死了,我一個人活着有甚麼意思!”
妻子虛弱的說:“阿楓,救援很快就到了。你得救之後,幫我告訴許亦凡,我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他的......”
我如遭雷擊。
因爲許亦凡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妻子是一名航天科研人員,屬於國家保密級別,所以我一直沒見過她。
可我萬萬沒想到,原來我老婆肚子裏懷着的孩子不是我的,是他的......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半個月前。
老婆大着肚子,我陪她去做孕檢。
許亦凡那天說自己沒事,也要陪着一起來。
護士問:“誰是溫向晴的家屬?過來籤個字。”
許亦凡立刻站了起來:“來了。”
……
我一直在觀察溫向晴的反應。
只見她不着痕跡瞥了許亦凡一眼,見他低着頭不說話,笑容也有些許不自然:“以楓,你......胡說甚麼呢!”
我故作懵懂,輕聲說道:“我算了算,你懷上孩子的那段時間,我們兩個應該沒怎麼同過房吧?”
溫向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我笑着說:“你又沒做虧心事,怕甚麼。”
“沒怕啊,”溫向晴乾笑了一下,說:“你怎麼會懷疑我跟許亦凡呢,我一直覺得你重友輕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一邊說着話,一邊若有似無的看一眼許亦凡。
於是我也去問許亦凡:“亦凡,你跟你老婆也抓點緊。以後等孩子長大了,如果是一男一女的話,就讓兩個孩子結娃娃親好不好?”
許亦凡的笑容有些勉強,“算了吧,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又不是封建社會。娃娃親甚麼的已經不適合現代了,還是讓孩子自己尋找真愛吧。”
我繼續問道:“可是我們高中的時候不是都約定好了麼?以後的孩子是同性就是親兄弟或者親姐妹,如果是異性就結娃娃親,你怎麼突然反悔了?”
許亦凡的笑容極其不自然,語氣也有些冷:“我只是不想勉強我的孩子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溫向晴連忙接話說道:“是啊阿楓,亦凡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要勉強孩子們。”
我笑的有幾分玩味:“好啊,不勉強。那如果兩個孩子以後自由戀愛在一起了,你也不許阻攔。”
“不可能!”許亦凡突然站了起來:“這絕不可能!”
他的聲音太突然,音量也不小,很快周圍路過的醫生護士還有病人家屬都一起看向了我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