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酷暑難耐。
原本豔陽高照的天,卻突然遮天蔽日,成羣的蝗蟲從百里以外的地方飛來,所到之處莊稼都被啃食殆盡,一片狼藉。
三里村的村長,正帶着村裏的老老少少們守在村口,用柴火在大路上燒起一條火帶,準備跟即將到來的蝗蟲大軍拼一把。
而村東頭田老二家的媳婦卻要生了,田家已經生了三個男娃了,家裏所有人都盼着能再生一個女娃。
“爹,爹,老祖快要不行了!”生產的關鍵時候,田老二的大兒子田福民哭着,又把等在院子的老爹拉到老祖的屋子裏。
田家老二跟老大分了家,因爲親孃偏疼老大,而田老二是被田家老祖宗一手帶大的,老人家一直跟着田老二家生活,是他家的一塊定心石。
東邊的耳屋裏,田老二媳婦生產太難,傳來一陣陣哀嚎。
“啊......”
要人命的事情都趕到了一起,田老二急得不行,轉頭又去了西邊的耳屋。
狹窄小屋裏的木架牀上,一個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老人家躺在牀上。氣若游絲,奄奄一息。
田老二一見這就忍不住淚眼汪汪,他剛衝到牀邊,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老人家就頭一歪,沒了氣息了。
“奶奶......奶奶......”
親人離世,田老二心中悲痛萬分,腿一軟就直接跌坐在了牀邊。
就在他痛哭流涕的時候,東側耳屋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緊接着就傳來嬰兒啼哭的聲音。
……
五年後。
田妞妞頭上扎着兩個圓鼓鼓的髮髻,用紅色的帶子綁出兩個蝴蝶結。加上圓溜溜的一雙大眼睛,白到發光的皮膚,就跟個瓷娃娃一樣,坐在家門口的門檻上。
一年的洪災,三年的旱災,讓整個村子的人都過得苦不堪言。
更加上她生下來就患有癡傻的病,到五歲了都不會說話。讓田老二家掏空了家底給她治病,日子過得一年比一年差,所以更有人說,這女娃生下來就是討債的,是個小災星!
這一日,三里村村口駛入一輛馬車後不久,村長家的牛二寶就跑着在村裏嚷開了。
“周老爺家來收田租了,大家都來我家交田租。”
當他路過田家門口時,正巧瞧見田家門口的石墩子上坐着的,穿着灰色對襟小褂漂亮女娃娃。
牛二寶就忍不住喊她:“妞妞,周家來收租了。你家今年都欠三年租了,我爹說再不交租,周家恐怕就要拿你家房子抵債了!”
田妞妞才抬起頭看他:“我知道了二寶哥。”
說完,她就起身要跑進了田家院門。
一個月前她因爲在路上救了一個孩子不幸出了車禍,原本以爲可以徹底解脫。但沒想到,卻穿越到了古代農戶田家這個雖然呆笨,但被全家捧着的小嬌寶身上。上輩子父母重男輕女,要她努力工作養家養好喫懶做的哥哥,她從來沒得到過這樣的親人的關懷。現在既然來到這裏,無論如何她都要努力好好的過日子。
而此時的田家院子裏,白髮蒼蒼的田林氏坐在屋檐下,嘴裏頭喃喃自語:“家裏本來就難,又遇上這三年大旱,顆粒無收。這個年頭,咱家怕是撐不下去了!”
老婦是原主的曾祖母,田家的老祖宗。也是原主剛剛降生時,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個老人家。
看到田妞妞進門,她就對她招了招手:“妞妞啊,來老祖這兒。”
“老祖,妞妞想去村長爺爺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