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第一聲雞鳴打破了山村的寧靜。
雄雞一唱天下白,晨曦灑在這偏遠的村落,有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腳在挪動着,手還在衣襟處摸索着扣了盤扣。
她站在破爛的窗紙糊着的窗下,扯起嗓子喊了一聲,“起來啦,趕緊起來去打豬草!”
昏暗中只有一點晨光的屋子內,聽見這大嗓門,有人咕噥了一句,“哎呀,煩死了,大早上讓不讓人睡了!林子瑜,喊你呢!你趕緊起來出去幹活兒!”
她身側的女孩子有些迷糊,緩緩睜開眼,就聽見門被拍得震天響,她掏了掏耳朵,眼神看似稍微清醒了些。
打量四周,瘦弱的女孩兒陡然睜大了眼,這不是自己的工作室?
這小破地方是哪裏?
農家樂都比這兒看着要舒服,這甚麼鬼地方!
她莫不是被綁架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她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但這無聲無息的,這年頭綁架都這麼容易了?
劫匪的目的是甚麼?
爲財還是爲色?
沒有把自己捆綁起來,看來警惕性不高,應該可以找到機會逃出去!
林子瑜還在探究自己的處境,旁邊的女孩兒已經被拍門聲給徹底弄清醒了,沒好氣地坐起來,抬手就拍在她身上。
“林子瑜,你愣甚麼呢?沒聽見阿孃喊你呢!快去幹活兒!你快出去,你出去阿孃就不會再喊了,我也能睡個好覺了!”
……
一家人倒是還算平安喫完了飯,如果忽略到林蘭時不時投過來的怨怒的目光的話。
因爲老太太在這兒,林王氏也不敢多說林子瑜,只是時不時便拿眼剜林子瑜這個養女,跟刀子似的,還好林子瑜心理承受能力強,直接給忽略了。
剛喫完飯,林蘭將碗筷往桌子裏頭一推,“我喫飽了,我去玩兒了,林子瑜,這碗你洗!”
老太太瞟了她一眼,想說甚麼,張了口又看一眼自己兒媳婦兒,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林蘭更得意了,扭身就想往外跑。
用完最後一口飯的林家大哥林光耀緩緩開口了,“二妹,往哪兒跑呢?我可是聽見了,阿孃讓你們打豬草呢,你跑去瘋玩兒了,讓大妹怎麼辦?”
“哎呀”,林蘭不高興地轉過身子,跺了下腳,“不就是些豬草,她一個人就行,又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是多幹一會兒。”
林光耀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你給我站住!”
作爲林家的長子,又是林家大房唯一的讀書人,林光耀在家中的地位那是極高的,他一開口,林蘭也只能乖乖聽話。
“林蘭,跟着你姐一起去打豬草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哥,你又護着她!你總是這樣!我纔是你親妹子!”林蘭白一眼在一旁收拾碗筷的林子瑜,再看自己大哥臉都板起來了,她手指一抬,紅了眼眶。
“哥,我就是頭疼纔沒法兒去幹活兒的,哥,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我可是你親妹子!”
林子瑜將一家人的碗筷收到鍋裏,這才柔聲開口,“哥,蘭妹既然不舒服,就讓她在家歇着吧,我一個人就行。”
開甚麼玩笑!
再讓這大哥說下去,豈不是又跟着書的劇情走了?
……
她拍了拍男子的臉,見對方毫無動靜,嗤笑了聲,“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麼說你也是有些用的,姑娘我就幫你一把得了,若是你以後犯糊塗,我也有辦法收拾你!”
她轉身往旁邊去找止血的藥草去了,根本不會注意到,地上躺的男子睜開了眼,狐疑地看了看她的背影。
剛纔這丫頭喚他君瑋言?
她怎麼會知道阿弟的名字?
林子瑜她明明是幾年後才......
他利落地抬起身順着林子瑜離開的方向看了看,薄脣微啓,低沉的聲音又響起,“有些事兒,有些人,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主子,您沒事兒吧?”有陣風吹過,男人身邊兒突然多了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微圓的臉上滿是擔憂,“那些人已經處理了,您這傷......”
“我自己割的。”
“您......”,裴煉的聲音不自覺就拔高了,觸及到主子警告的神色,纔將聲音落了下來,“主子,您有甚麼想不開的,您砍屬下就是了,何苦傷了您自己?”
“閉嘴!長得也算機靈,腦子怎麼轉不過彎兒!去,給我找些傷藥來,待會兒送到山下的村子裏。”
男人語氣中透着上位者的威嚴,只是細看的話,他的眼睛分明往下飄忽了下。
秦家那羣兔崽子!
若不是爺突然毒性發作,你們就是再來十個八個S手,爺也不會讓你你們近身一步!
今日的虧我君璟言記住了!他日必十倍百倍奉還!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