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三,大溝村。
大雪紛飛,寒風凜冽,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暈倒在村頭。
同村的李嬸子手裏挎着菜籃子經過,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娃,忍不住嘆道:“作孽啊,誰家的孩子丟在村頭,冰天雪地的要是凍死了怎麼辦?”
“是何福根家的孩子吧,有了後孃就有後爹,真狠得下心。”村頭不時的有人經過,都紛紛停下腳步,對着孩子指指點點。
“可不能讓孩子死在這裏,我去叫何老太過來。”有熱心的村民拔腿就跑去叫何家的人。
雖然何家早就分了家,何老太也都上了年紀,當家做主的都是兒子媳婦,可不管怎麼說也是何家的長輩。
沒人注意到,地上原本昏倒的小女孩,此時卻慢慢睜開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她本是21世紀的一名孤兒,因爲天資聰慧,從小便被國外的一家神祕機購收養,成爲天才技術員,負責開發尖端科技,平行空間倉。
但在試驗的時候,數據出現錯誤,她被平行空間倉帶走,靈魂來到古代北朝大溝村和她同名同姓的三歲小女孩身上。
如今平行空間倉消失,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聞風趕來的何老太,看到可憐弱小的孫女坐在雪地裏,小臉凍的通紅,全身縮成一團還在發抖,單薄破爛的衣服壓根就不能保暖。
心都擰起來了,蹲下去扶起孫女,輕輕的拍去她身上的雪花,扯下自己身上的棉襖將她裹的緊實,眼眶溼潤的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小福寶的腦袋扒在何老太的肩膀上,聲音虛弱的喊了一聲,“奶奶。”
“乖,跟奶奶去找你爹孃,敢丟我的小福寶,我不會讓他們好過。”何老太沉着臉,氣勢兇兇地帶着村民往前走。
土牆小院,何老太身子骨硬朗,一輩子幹農活力氣很大,用力的敲着院門。
……
何老太還以爲李紅花不敢對小福寶怎麼樣,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差點害了小福寶,後怕的抱起小福寶護在懷裏。
李紅花白淨的臉上留下明顯的五指印,耳朵嗡嗡響,好半天才緩過來。
何福根嚇的臉色發白眼皮都不敢抬一下,雙腿發軟的從屋裏走出來,攝嚅道,“是婆娘說小福寶是個閨女,養着也是賠錢貨,丟了還能省點糧食。”
衆人聞言都憤怒的瞪向李紅花,好個狠心腸的毒婦。
“我就是不想養她了,你們誰心疼誰帶回去養,要怪就怪小福寶的親孃死得早。”
李紅花毒婦的名頭都坐實了,乾脆就不裝了,高抬起下巴,露出狠毒後孃的本色。
何老太沉聲問着何福根:“老三,你是怎麼想的?”
“我聽婆娘的。”何福根都不敢看何老太的眼睛,懦弱的站到了李氏的身後,不再出聲。
“你們都不要小福寶,那行,我會把她帶回去養大,不管是出嫁還是孝順長輩,你們都無權再管。”何老太對何福根很是失望,眼神卻嚴肅堅決。
李紅花聞言都快要樂瘋了,忍不住的嘴角上揚:“是你說要養的,別養個兩天又給我送回來,要斷就斷個乾淨。”
生怕何老太反悔,李紅花飛快的回屋去翻出一個小包裹,丟給何老太:“小福寶的衣服,全都在這裏了。”
何老太一聲冷哼,眼底閃過一抹精明,當場就把小包裹打開,只有幾件破爛的看不出樣子的衣服,壓根就不能穿了。
“小福寶的親孃可是帶着嫁妝進門的,你們要是敢把嫁妝給昧下,我就請族長來家法伺候。”
李紅花就是再狠毒,在何老太面前,也是有些懼怕的,總覺得這個老太婆能看穿她。
“嫁妝銀子都給小福寶買喫買喝的了,哪還有甚麼銀子。”李氏緊了緊手心,心虛的不敢抬頭。
……
“只要奶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丟下你不管,拼了命也得要把你養大成人,看着你出嫁,奶才能安心的閉上眼睛。”
何老太抱緊小福寶,這可是她的親孫女,容不得李紅花一個外人來欺負。
“奶,我會孝順你的,讓你喫香的喝辣的,過人上人的日子。”小福寶伸出短短的小手,圈住何老太的脖子,她喜歡奶奶,奶奶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呢。
“好好好,奶等着享你的福。”何老太臉色緩了緩,也就聽着樂呵,沒有當真,一個三歲小娃娃的話本就當不得真。
回到何家,大兒媳婦張春桃在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手腳麻利勤快的做一大家子的早飯。
二兒媳婦餘明娘在給孩子們分糖果。
四兒媳婦朱冬梅眼尖地看到何老太抱着小福寶進門,頓時臉色不悅,家裏難得給孩子們分一次糖果,咋就讓小福寶給趕上了?
朱冬梅起身搶走餘明娘手裏的糖果藏在身後,扭頭擠出笑容來看向何老太,“娘,怎麼把小福寶帶過來了。”
何老太看在眼裏,有些不喜朱冬梅比針眼還小的心眼。
小福寶感覺有一道目光讓她有些不舒服,抬頭望去,角落裏一個小女孩,眼神陰冷的盯着她。
聽聞小福寶來了,廚房裏的張春桃丟下鍋鏟歡喜的跑出來,一把抱過小福寶,就覺得輕飄飄的,頓時心疼的道,“幾天不見咋又瘦了,正好廚房裏煮了雞蛋湯,小福寶得要多喫一點補補身子。”
那麼金貴的雞蛋怎麼可以給小福寶喫,朱冬梅心裏着急,臉上還擠出笑容道,“雞蛋可是說好大家分着喫的,要是分些給小福寶吃了,就不夠吃了。”
“我的那份給小福寶喫。”張春桃完全不在意,還親暱地捏了捏小福寶的臉蛋。
小福寶仰起漂亮的小臉蛋,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笑起來如一輪彎月,奶聲奶氣的喊道,“大伯母。”
張春桃高興的啊,在小福寶臉上親了一口,連一旁不出聲的餘明娘,都忍不住過來捏了捏小福寶的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