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程妄年是賭王千金虞歸晚在地下拳場撿回來的一條野狗。
他野性難馴,卻獨獨對她俯首稱臣,甘願成爲她手中最聽話的刃。
唯一一次失控是在十八歲那夜,他用絲帶纏上虞歸晚的手腕,咬着她耳骨低語:
“姐姐,做我的成人禮物,好不好?”
從此日夜傾覆,縱情沉淪,兩人心照不宣地將那一夜劃爲一輩子。
可就在相濡以沫的第十年。
她養的這條狗,不僅學會對別人搖尾巴,還學會了爲別人拼命......
三天前,程妄年爲白微微上生死拳場的消息剛傳開,虞歸晚便踏入了瀰漫着血腥鐵鏽的拳場。
“喲,這不是虞小姐嗎?”
她只用餘光掃過吞雲吐霧的男人,腳步未停。
“當年您在這兒,撿了條野狗回去。”被無視的男人也不氣,戲謔道,“誰能想到這狗如今威風了,回到老地方爲別的女人上了生死拳臺。精彩,真精彩。”
順着他的指引,虞歸晚終於看到鐵籠中的男人。
程妄年渾身浴血,拳鋒已見白骨,血紅着雙眼不要命地撲向比他壯碩的對手。
兩人僵持不下,拳拳見血。
……
2
虞歸晚起身準備去找程妄年簽字,他沒有退登的平板屏幕突然亮起。
是心腹阿九發來的加密信息:
【程哥,晚姐去年轉交給您打理的事務,隨時可以剝離。】
下一秒,程妄年的回覆像刺扎進她眼底。
“很好,老頭子隱退了,晚晚交給我便不會再過問。抓緊辦。”
虞歸晚血液瞬間冷凝,猛然想起醫院裏他篤定的聲音——
“在晚晚眼皮底下,我也照樣護得住微微。”
原來如此......
虞歸晚只覺得四肢百骸像被寒潮入侵,心口卻灼痛更甚。
程妄年只知道父親“隱退”,卻不知那只是去開拓海外市場的託詞。
更不知父親離開那日,與她的另一份對賭:若五年內發生婚變,她便要以婚約爲注,轉嫁北美太子爺。
當年她押上真心,賭他記得來時路,不負意中人。
可如今,滿盤皆輸。
虞歸晚拿起手機,屏幕冷光映着毫無血色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