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晚,我本來是想留你一條命的,可惜你不太老實啊。”
男人的臉上一片陰鷙,連嘴角那一絲笑意都冰寒森冷。
蘇寧晚淡漠的看着他,聲音沙啞得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樣刺耳。
“厲文澤,你要S就S吧,反正你的下場也不會比我好過,厲晉堯肯定已經對你產生疑心了,他要是知道你暗地裏勾搭了他的未婚妻做了那些齷齪事,你......”
“啪!”
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蘇寧晚本就蒼白憔悴的臉上,留下一道鮮紅的掌印。
厲文澤的表情猙獰得像是從地獄裏爬出的惡鬼:“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厲氏馬上就屬於我了!那個只是運氣好就在總裁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的廢物,很快就會和你一樣下地獄!”
背叛厲晉堯,爬上他弟弟的牀......
蘇寧晚的心疼得發緊,卻只是低低的笑了一聲,低下頭看着自己枯瘦得像是兩根枯枝一樣的雙腿。
她原本該嫁的人,是厲晉堯啊......
一開始,她只是因爲突然知道厲晉堯有婚約,才賭氣和他分手。
她沒想到,兩人分手之後,厲晉堯極爲果斷的接受了家族婚約,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
而她......居然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蘇華林算計,親手送到厲文澤這個魔鬼身邊,被迫嫁進厲家,成了自己曾經最愛的男人的弟妹!
“你不是很能跑嗎?讓我想想,我先廢掉你的雙腿怎麼樣?”
厲文澤的嘴角勾起一絲怨毒的戲謔笑容,忽然抬起腳狠狠踩在蘇寧晚的腿上。
……
蘇寧晚慢慢沒了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蘇寧晚感覺腦袋一陣鈍痛,整個人如同置身深海之中,耳邊的聲音模糊不清,卻隱約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怎麼,你這個拜金女被晉堯甩了之後,難不成還要靠訛人賺錢,養你那個賭鬼父親了嗎?”
“就是,沐小姐只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她自己就撞到了桌角上,不是想訛人是甚麼!”
蘇寧晚嘗試着抬起沉重的眼皮,隱約看見自己正躺在裝飾華美的酒店大廳中,身邊的女人臉上掛着譏誚的笑。
蘇寧晚倏然一怔。
“喲,醒了?說吧,想要多少錢?”
“我不介意施捨一下你,就算是做做慈善好了。”
沐靜琦......
不對,她的眼睛不是已經被厲文澤挖了嗎?怎麼還能看見東西!
蘇寧晚看着身旁那些面帶譏笑的男女,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裏是世豪酒店的大廳......
酒店LED屏幕上的萬年曆,正顯示在2020年11月3日——
是她被折磨致死的六年前,她和厲晉堯分手後,被父親帶到酒店,參加厲家酒會的日子。
……
“蘇寧晚!你在幹甚麼!”
蘇華林的手一哆嗦,顯然沒想到這賠錢貨居然敢得罪沐家的大小姐,厲晉堯的未婚妻,抬手就要一耳光朝她打去。
一杯紅酒穩穩潑到了他的臉上——
“你最好別動我。”
蘇寧晚用瑩白的手握着酒杯:“不要忘了,你現在住的房子,曾經屬於我的外公,現在的產權所有人,是我。”
蘇華林的臉色一陣僵硬,咬牙切齒的瞪着蘇寧晚:“你的?你是老子的種!還想威脅你爹嗎!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他抬腳就要將蘇寧晚踹到地上,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僵硬,男人的聲音並不大,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厲,厲總——”
“晉堯,我,我只是希望蘇小姐不要再糾纏你,她,她居然打我!”
沐靜琦看見那道穿着華貴西裝的頎長身影走上前,眼珠一轉,瞬間裝出一副柔弱模樣,擠着眼淚挽住了男人結實的胳膊——
厲晉堯緊緊蹙着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不露聲色的將胳膊從沐靜琦手中抽了出來,轉頭看向蘇寧晚那張還頂着通紅掌印的臉。
四個月沒見,女人似乎消瘦了許多,但臉上的表情卻還是那麼倔強,不甘示弱的盯着他,一如分手那時——
“厲,厲總息怒,是我沒有管教好女兒!我這就讓這個畜生給您的未婚妻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