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虞快下班時,接待了一位房事過度的年輕女孩。
“醫生姐姐,我男朋友太愛我了,每天都要和我上牀,一夜七次不說,連生理期都不放過。”
沈思虞見慣了年輕情侶各種玩法,並不驚訝,只是出於職業素養多叮囑一句:“那也得注意,回去把藥吃了,房事過度對你身體不好。你可以好好跟他溝通。”
女孩嘟着嘴,語氣半是抱怨半是甜蜜:“溝通不了呀!他不僅對那事上癮,還不准我穿衣服,說方便他隨時要我……還說,性在哪裏愛就在哪裏,這是他愛我的方式。醫生姐姐,要不……你幫我跟他說說?求你了,他這樣我真的有點受不住。”
說着,女孩從包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寫在便籤紙上,推到沈思虞面前:“這是他的電話,醫生姐姐,你以醫生的身份跟他說,他肯定聽!拜託啦!”
沈思虞本來想拒絕,這明顯超出了醫生的職責範圍。
可目光不經意掃過那串數字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
那串號碼,她倒背如流。
那是謝晏之的手機號,她結婚五年的丈夫!
她猛地抬頭看向女孩,女孩大約二十出頭,長相是清純小白花那一掛,此刻正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醫生姐姐,你一定要記得跟他說哦。”女孩站起身,拎起旁邊椅子上限量款的包包,“剛剛我男朋友發信息,說給我買了最愛喫的草莓蛋糕,我得先走啦!謝謝醫生姐姐!”
門被輕輕帶上。
沈思虞僵在座位上,盯着那張寫着謝晏之號碼的便籤紙,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
幾乎就在同時,她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謝晏之發來的微信。
……
裏面是厚厚的一疊圖文資料。
原來,謝晏之的公司爲了延續她當年的慈善行爲,每年都會撥出一筆專項資金,資助一批品學兼優的貧困學生。
俞微,正是去年被資助的那批學生之一。
高考後,俞微考上本市的重點大學,提出想當面感謝謝總。
一開始,謝晏之根本不見,所有感謝信和請求都被助理擋了回去,他忙着公司上市,更忙着回家陪沈思虞。
可俞微不放棄。
她不知道用甚麼辦法,摸清了謝晏之常去的幾個地方,每天蹲守。
直到有一次,謝晏之應酬喝多了,司機送他到常住的酒店套房休息,俞微不知怎麼混了進去,趁他醉得不省人事,爬上了他的牀。
第二天清晨,謝晏之醒來,看到身邊赤裸的俞微,勃然大怒,當場讓她滾,並警告她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俞微卻哭了,哭得梨花帶雨。
她說她是真的喜歡謝晏之,從看到資助名單上他照片和事蹟的那天起,他就成了她的救贖和夢想。
她不要錢,不要名分,只想和他上一年的牀,做一年的夢。
一年後,她自動消失,絕不糾纏。
“如果謝總不答應,”資料裏附了一段模糊的錄音,是俞微帶着哭腔卻異常清晰的聲音,“我就把我們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訴謝太太。我知道,謝太太是您的軟肋,您一定不想讓她傷心吧?”
錄音到此爲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