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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是遠近聞名的“棺材女”,市局法醫中心最年輕的副主任法醫。
從業七年,相親九十九次,次次被拒。
理由五花八門:晦氣、可怕、心理變態。
沈晏書是法律界的神話,三十歲坐上市高級法院審判席,冷峻清貴,不近女色。
財經雜誌偷拍他的一張側臉照,能引發報刊亭脫銷。
兩個世界的人,卻在第一百次相親桌上相遇。
姜離記得那天雨很大,她剛從解剖室出來,白大褂上還沾着隱約的福爾馬林味。
介紹人支支吾吾:“對方說......不介意你的職業。”
她以爲是又一個聽說“女法醫”就腦補制服誘惑的蠢貨,索性破罐破摔。
咖啡廳裏,他坐在窗邊,修長手指搭在杯沿。
她坐下第一句:
“你知道屍體在潮溼環境裏,多久會形成‘屍水’嗎?”
沈晏書抬眼,眸色深沉如夜:
“看溫度和微生物活動。通常三到五天,但如果是浸泡狀態,會加速。”
……
2
師傅的指尖按在那份離職申請上,他抬起眼,眼神銳利。
“想清楚了?”他緩緩重複,聲音低沉,“無國界法醫,戰區援助,隨時有性命之憂。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沈家那小子,怎麼......”
姜離的嘴角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
“不喜歡了。”
她的聲音清冽,沒有顫抖,也沒有波瀾。
師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是嘆了口氣,在申請上籤了字。
“流程走完需要一個月。一旦最終確認,就無法撤回,要不再想想?”
姜離沉默,眼前掠過的不是未來戰場的硝煙,而是沈家祠堂門縫裏那刺目的一幕。
心口曾爲他灼熱跳動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空蕩蕩的冷。
她再次確認:
“我想得很清楚,是自願的。”
將最後的心緒沉澱,她轉身投入驗屍臺前的工作。
器械的冷光,組織樣本的氣味,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寧。
次日清晨,提交完最後一份詳盡的屍檢報告,手機的震動打破了實驗室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