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郡桃花鎮一處偏僻別院中。
許霖音躲在假山後,望着樹下相擁的白衣男女,面上滿是嘲諷苦澀,淚水不自覺盈滿眼眶,順着面頰落下,心如刀割一般,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女子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滿是甜蜜幸福:“謝哥哥,你願意相信我真是太好了。我們下午便回京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嫁給你了。只是,許姐姐不知道要怎麼處置,她畢竟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陪伴了你這麼多年,她要是想要一個名分的話,我也是願意讓給她的。”
“提她做甚麼?能伺候照顧我,是她的本分。一個面貌醜陋的醫女,還不配留在我身邊。”
謝彥禮聲音冷冷,帶着嫌棄與厭惡。
假山後,許霖音再聽不下去,捂着臉慌忙跑遠了。
兩年前,身爲大皇子的謝彥禮身中劇毒,武功被廢,雙腿癱瘓,被母妃丟棄在這偏遠小鎮別院中,自生自滅。
是她出手相救,陪伴治療了謝彥禮兩年,壓制了他身上的毒,讓他一點一點能夠重新站起來,甚至還幫他撿回了武功,
她承認,她這般對他,是因爲她在見到他第一面時就已經心動。
她愛了他兩年,人盡皆知!
可她自知面貌醜陋,又是孤女,配不上他,也從未奢望過能嫁給他,直到昨夜。
謝彥禮孤身一人端了桃花鎮令官府頭疼不已的山匪的老巢,消息傳回京都,賢妃連夜派人要將謝彥禮接回宮中。
即將離別,許霖音辦了一場歡送宴。
酒過三巡,是謝彥禮主動摟住了她,吻上了她的脣,將她抱到了塌上,附到她耳邊,說着感謝她,愛她,會娶她。
再之後,是整整一夜的顛鸞倒鳳,纏綿悱惻。
……
配上鍼灸,不過一炷香的時辰,謝彥禮原本蒼白如紙的膚色就漸漸有了好轉,烏紫的脣也恢復了原樣。
他緩緩睜眼,對上了桑晚寧沉靜如水的眸子。
桑晚寧當即緊張地握緊了雙拳,移開了目光,不敢與他對視,隨即又在心裏安慰自己:
當初的事情,是他對不起她。她怕甚麼?慌甚麼?
更何況她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醜女了:臉上的斑痕胎記早已經去掉了,就連因爲常年操勞曬得黝黑粗糙的肌膚都被養得白嫩如雪。如今的她,傾國傾城。他不可能認出她來。
謝彥禮移開了目光,打量周圍的環境,心緒沒來由的亂。
面前的女子身上帶着似曾相識的味道,就連眉眼也與記憶中的那張臉有幾分相似,只是她不是她......
“主子,你醒了?”
治刃見謝彥禮醒了,驚喜不已。萬萬沒有想到桑晚寧居然真有這等醫術。
謝彥禮頷首,目光落回了桑晚寧身上,帶着探究。
“這是醫館的大夫。”
治刃趕忙介紹,又轉向桑晚寧,態度明顯比先前殷切了許多:“大夫,我家主子的傷怎麼樣了?”
“公子外傷不重,主要還是牽動了體內過去的餘毒,要徹底治好還需四個療程,每隔兩天鍼灸一次。公子若是不方便,我可以把藥一次開出,鍼灸穴位也一一註明,到時公子只需隨便找家醫館鍼灸便行。”
頂着謝彥禮探究的目光,桑晚寧簡直連頭都快抬不起來了,後背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她極力裝出鎮定的樣子。
“你能根治我體內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