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女兒女婿帶娃多年,只因低血糖吃了外孫一顆糖,身爲高知分子的親家母就發帖曝光我。
“兒子好心接丈母孃進城住,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居然還搶親外孫糖喫,真是太離譜了。”
評論區罵聲連連,紛紛嘲笑我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就該死在鄉下,沒有來城裏享福的命。
就連女兒也指責起我來。
“媽,你低血糖就不要亂跑,你知不知道,那顆糖是我婆婆去瑞士的時候特地帶回來給小曜的,你這麼大的人了,嘴就這麼饞嗎?”
當晚我就收拾行李準備回鄉下,把剛辦的那張存款500萬的卡揣進兜裏。
原本我心疼她們小兩口生活壓力大,打算把老家的拆遷款都給她們當養娃基金。
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
五年前,在女兒強烈要求下,我不遠千里來到京市幫她們小兩口帶娃。
從沒想過,今天會因爲一顆糖被親家母掛在網上罵。
許是內容吸睛,她發的帖子僅僅幾分鐘就成了爆帖。
帖子裏,親家母彷彿一個正義使者,大肆羅列我的“罪狀”。
“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好歹是我兒子的丈母孃,她們小兩口奉養她也是應該的,這我不阻止。”
“她自從到了我們家,我們好喫好喝地供着她,水費電費菜錢都比從前翻了倍,這也就算了,畢竟多個人生活,總是要多些花銷的。”
……
看清我臉上的淚痕,老伴沉默了許久才露出一抹笑。
“好,剛好我也想你了,明天我起個早,去集市買最新鮮的排骨,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老兩口,也該過自己的日子了。”
聞言,我心裏一酸。
強忍着淚水,笑着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爲了女兒,我和老伴兩地分居。
外孫上幼兒園前那三年,一刻離不了人。
一天下來,我連給老伴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就連午飯也只能自己草草對付一口。
女婿是醫生,親家母又是高知人羣,他們強調科學養娃,對外孫的輔食安排非常嚴格。
一天攝入多少克膳食纖維,多少克蛋白質,都有定數。
做這些精緻的輔食已經讓我費盡了心力,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去安排自己的飲食。
至於糖醋排骨,除了每年過年那幾天女兒會暗示她們要和婆婆“一家團聚”,讓我回洛城陪老伴之外,其餘時間我根本喫不到這道菜。
剛來她們家時,我曾做過一次糖醋排骨。
興致勃勃夾了一塊到女婿碗裏,女婿卻把整碗飯連帶着那塊排骨一起倒進了垃圾桶裏,女兒頓時黑了臉。
“媽,建恆最討厭喫糖醋口味的東西,以後就不要再做這道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