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瞬間,蔚沙未慌亂中拉了談依依一把,致使她摔成植物人。
全世界都罵她毒婦,要她償命。
唯有他,談依依的親哥談斯聿,她名義上的哥哥,將她護在身後,爲她擋下所有風雨,給她極致的偏愛與庇護。
八年,蔚沙未視他爲唯一的光,同他一起沉淪溺海。
直到聽見他滿臉鄙夷地跟人說着:“你會愛上害死自己妹妹的兇手嗎?我留着她就是爲了依依醒來親自報仇。”
蔚沙未心死情滅,想盡辦法逃走。
......
後來,權勢滔天的談先生跪在廢墟上,徒手挖了三天三夜,只爲找回那枚他親手丟棄的婚戒。
蔚沙未手指蜷縮,寒意從腳底升騰而上,她已經不止這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了。
她很厭惡,也很抗拒這個稱呼。
她想過要搬出去,遠離這一切。
是談斯聿抱着她,說想要和她近一些,她才留在這裏。
“哼。”
談斯聿嗤笑一聲,指尖的猩紅點被他按在菸灰缸裏,雪白色的煙霧氤氳了他高俊的眉眼,響起他玩味的聲音:
“喜歡?我怎麼會喜歡一個害我親妹妹變成植物人的女人,我容忍她至今,就是爲了有朝一日依依醒過來,讓她親自報仇。”
蔚沙未心臟猛然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惡意地揉捏,每一次的收縮都帶出尖銳的刺痛。
“可我看你對那拖油瓶還是挺寵的,要甚麼給甚麼,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蜜了。你當真就沒有付出半點真心?不怕她知道真相後離你遠遠的?”
“你會把真心給一個虛僞惡毒的女人嗎?”
談斯聿勾脣,話語裏的不屑鄙夷盡顯,
“至於跑,她能跑到哪?人總得爲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看在她多年乖巧,我還挺滿意她身體的份上,我可以在依依報過仇後,給她一套房子,作爲我無聊時候的消遣。”
蔚沙未只覺眼前的情景有些失焦、晃動,唯一清晰的,是自己耳中血液奔流的嗡鳴。
原來,這纔是他真正的想法。
她以爲的深愛寵溺,她不顧所有的全身心交付,都是他另有所謀的利用和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