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在滲透毒販集團的第五年冬至。
爲了不暴露身份,我被毒梟扔進冷庫時,不僅沒求饒,還笑着挑釁。
對講機那頭,刑偵隊長冷漠下令:
“不用管那個女瘋子,她是叛徒,反正她死不了,全力抓捕頭目。”
我和四歲的女兒被關在冷庫,她凍得發紫,卻還緊緊護着懷裏的維尼熊。
女兒對着顧言川監聽的耳麥,哈着白氣小聲說:
“警察叔叔,媽媽把衣服都給我了,她現在睡着了。”
“媽媽說這是給爸爸寫的信,藏在熊肚子裏,讓我一定要交給爸爸。”
“可是叔叔,爲甚麼媽媽的嘴角在流血啊?”
耳機那頭瞬間死寂,隨後是顧言川撕心裂肺的吼叫,和瘋了一樣撞擊冷庫大門的聲音。
我看着懷裏還活着的女兒,徹底閉上了眼。
顧言川,罪犯已伏誅,我的愛人,請別爲我哭泣。
......
顧言川衝在最前面。
……
2
醫院的搶救室外,紅燈刺眼。
顧言川頹廢地坐在長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裏,身上還沾着冷庫裏的白霜。
我飄在他旁邊,看着他這副狼狽樣。
真稀奇。
那個永遠衣着整潔、一絲不苟的顧大隊長,也有今天。
林悅拿着一杯熱咖啡走過來,蹲在他面前。
“言川,喝點熱的吧。你已經守了四個小時了。”
顧言川沒動。
林悅嘆了口氣,聲音輕柔:“其實......這對姜眠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她這幾年跟着那羣毒販,人不人鬼不鬼的,現在走了,也不用再受罪了。”
“閉嘴。”顧言川頭都沒抬。
林悅僵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我只是心疼你。”
“當年她爲了錢拋棄你,背叛警隊,害得你差點被停職......你爲甚麼還要爲了這種女人傷心?”
我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