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我們離婚吧——”
冬日,醫院重症病房,知名畫家周文宴看着病入膏肓的妻子,冷酷地宣告十年婚姻的最終結果。
“甚麼?我、不同意——”顧寧捂着腹部無法癒合的傷口,她百般委曲求全爲留住丈夫,同意捐給雙胞胎妹妹一顆腎,捐S引發了嚴重的器官衰竭,而丈夫卻要和她離婚!
“周文宴,你忘記了,當年結婚對我承諾過甚麼了嗎?”
“你還好意思提當年的事情?”周文宴的神色突然就冷淡了下來,“要不是你當年冒名頂替了瑤搖的救命恩人身份,我會娶你?”
顧寧整個人都懵住了,明明是她當年潑上命救下的周文宴啊,她怎麼冒名頂替了?
顧寧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旁邊的病牀,那是她捐S對象——顧瑤。
顧寧希望她能幫自己。畢竟,她疼愛她照顧她不說,連文宴也最疼愛這個雙胞胎妹妹了。
顧瑤作證的話,文宴肯定會聽的。
才做完手術不過一週的顧瑤臉色並不蒼白,反而面色紅潤,一點都不像個病號。
她聲音帶着幾分委屈,怯怯地問,“姐姐,事到如今你還要瞞着文宴嗎?”
“當年明明是我救下的文宴,可是轉眼你卻成了文宴的救命恩人。我爲了姐姐讓出文宴十年。到如今我實在是讓不下去了。”
“畢竟,我也愛上了文宴啊!”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顧寧無所適從。
“可你愛的不是周致遠嗎?你不是等了他十多年嗎?”顧寧不太相信,她聲聲質問。
……
顧瑤伸出去一半的手徹底僵住了,她想要把手抽出來,卻被寧寧死死的拽着,疼的她腦袋一片空白。
姐姐在胡說甚麼!?
“顧瑤,你姐上吊是你拾掇的?”顧建設站了起來,率先的質問出來,這已經不是讀書名額的事情了。
顧瑤的手疼的臉色發白,“三叔,我沒有。”
“姐姐冤枉我。”
隨着她話落,寧寧閉着眼睛,再次虛弱地喃喃道,“瑤搖,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下,不只是顧瑤臉色變了,連帶着顧建設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怒喝一聲,“還說沒有?你姐都昏迷了,她能冤枉你?”
顧瑤被嚇的一哆嗦,越發顯得弱小無助起來,她求助地看向養母劉春花。
“孩子三叔,你這是在幹甚麼?這怎麼能怪瑤搖?寧寧不願意上吊,誰還能綁着她不成?”劉春花是顧家大房長嫂,也是顧瑤的養母,對於自己這個福星養女,她是百般喜歡的。
因爲她嫁到顧家多年懷不上,但是過繼了顧瑤以後,立馬就懷孕了。
所以劉春花眼裏,顧瑤就是她的福星。
顧建設沒看自家大嫂,反而看向顧瑤,“顧瑤,你來說。”
再次被點名的顧瑤,被逼到人前,她細聲細氣地說道,“三叔,您是知道我的爲人的,我怎麼可能拾掇姐姐上吊呢?”
“就是就是,我們家瑤搖最是善良不過的了,連踩只螞蟻都心疼。”劉春花忙不迭幫襯道,“再說,她可是大福星啊,怎麼可能去搶寧寧的這個災星的上學名額?”
寧寧被當做災星,因爲從小到大,她做事每次都會遇到困難。又有顧瑤這個福星對比着,寧寧更是舉步維艱。
……
旁邊的顧建保側開身,避免被泥水濺到身上,他罵罵咧咧,“死丫頭,一點活都做不好?要你有甚麼用?”他罵完,心虛地進了東屋。
顧瑤狼狽不堪,淚打溼了眼眶,是羞辱的,也是難堪的,尤其是在寧寧面前暴露這一幕。
她先是求助地看向顧建設,以前三叔都會幫她的,幫她教訓養父,對她好一點。
出乎意料顧建設是心疼她,但是又想到白天的事情,強迫自己不去看,硬起心腸進了屋內。
三叔不管她了,意識到這個結果,顧瑤前所未有的失落起來,她向寧寧伸出手,怯怯地喊了一聲,“姐姐——”
——姐姐以前也會幫她的。
寧寧突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目光冰冷,“想我幫你?”
顧瑤總覺得姐姐變得好可怕,卻還是希冀地點了點頭。
寧寧彎腰,在她耳邊低語,宛若魔鬼,“幫你去死!”
寧寧放下這句話,轉身冷漠地離開了門口,徒留顧瑤一個人癱在泥巴窩裏面。
顧瑤似乎被她給嚇住了,哆哆嗦嗦的從泥巴窩裏面站了起來,抖了好幾次,才把木盆給拿住了。
站直了身體後,她靠在牆上,眼神漠然中帶着疑惑,這不是她的傻子姐姐。
......
喫完飯顧家人在院子納涼,寧寧去找了奶奶拿了本子和筆,藉着月色一陣塗塗畫畫。
少女面容恬靜,氣質溫軟,拿着紙筆畫畫的模樣,帶着幾分矜貴氣,那是和鄉下孩子不一樣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