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將軍府世子陸景承成婚當日,假千金自盡了。
婚後次年,我們終究爲此反目成仇。
他恨我歸來逼死了阮瑤光,我恨他竟然留戀竊取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
十年間,我們極盡惡毒之語,彼此折磨,不死不休。
直到將軍府的一場大火,他卻將我死死護在身下,用脊樑爲我撐起唯一的生路。
房梁傾覆,血染襟袖。
彌留之際,他貼在我耳畔:“若早知她會死,我寧願從未帶你回家。”
“若有來生,你的家人只有我一個便足矣。”
我被人救出,滿身狼狽。
回首遙望,卻見他至死都攥着阮瑤光的長命鎖。
那一刻,心如死灰。
“陸景承,這條命還給你,若有來世,不見不欠。”
當夜,我迎着漫天火光,一躍而下。
再睜眼,竟回到了他帶我認親那日。
他突然鬆開我的手:“雲窈,是我弄錯了。阮家失散多年的女兒,不是你。”
……
回將軍府的路上,陸景承一直觀察着我的神色。
似乎對我如此平靜感到意外。
“雲窈,你別怪我。”
馬車裏,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伸手想要握我的手:
“侯府規矩多,人心複雜,你不適合那裏。跟着我,我會護你一世周全。”
我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拿起旁邊小几上的茶杯:
“將軍說得是,民女出身卑微,確實高攀不起侯府。”
他眉頭微皺,似乎不喜歡我這種疏離的語氣:
“甚麼民女不民女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大火中,他懷裏緊緊攥着阮瑤光的長命鎖時,也是這麼想的嗎?
“將軍言重了。”我垂眸喝茶,掩去眼底的譏諷。
手臂卻被他一把攥住,“祝雲窈!”
他低吼出聲,聲音裏帶着一絲恐慌。
“你這是甚麼態度?你不是一直想找回家人嗎?現在我說不是,你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