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拐十年,親手策劃了一場大火,將另一個女孩送出地獄。
爲此,我毀容斷腿,成了村裏人人唾棄的瘋婆子。
二十年後,她開着豪車回來,成了風光無限的大律師。
她蹲在我面前,眼神裏滿是憐憫和慶幸。
“阿婆,你知道那個叫阿蘭的人販子幫兇,後來怎麼樣了嗎?”
我頂着滿是疤痕的臉,笑了。
“死了,在那場大火裏,燒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
村子被端,人販子伏法,一切好像都結束了。
可我被留下了。
我這個曾經的大學生,被當成了人販子的幫兇,一個毀了容、瘸了腿的“瘋婆子”。
村裏的孩子拿石頭砸我,尖叫着“醜八怪!”,笑着跑開。
大人們路過,總要往地上“呸”地吐口濃痰,罵一句“晦氣玩意兒”。
我就住在那間關過我的破屋裏,四面漏風,靠着偶爾的施捨苟活。
……
2
我跑。
第一次,我剛跑到村口,就被幾個壯漢抓了回來。
李老棍當着全村人的面,解下皮帶,一鞭子一鞭子地抽在我身上,皮開肉綻。
“還跑嗎?”
我沒說話,眼睛瞪着他,一眨不眨。
“媽的,還敢瞪我!”他又一鞭子狠狠抽下來,“城裏來的婊子就是欠教訓!不打服了不知道誰是爺!”
第二次,我學乖了,等到半夜,從窗戶爬出去。可這山裏的路,黑燈瞎火,我根本不認識。沒跑出多遠,就被狼狗的狂吠和無數手電筒的光柱團團圍住。
那一次,他們打斷了我一條腿。
李老棍那個乾瘦的老孃,拿着納鞋底的錐子,一針一針地扎我的手心,陰惻惻地笑。
“讓你跑!城裏來的騷蹄子,就是不老實!不給俺們李家傳宗接代,這手還要來幹啥?我今天就給你廢了,看你還怎麼跑!”
我疼得渾身痙攣,卻咬碎了牙,一聲不吭。
絕望不是瞬間來臨的,它是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慢慢地磨爛你的骨頭和尊嚴。
十年。
整整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