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快死了。
急性白血病。
醫院的診斷書是下午纔拿回來的,其實剛看到結果時,她並沒有很意外,甚至有點在意料之中的猜想。
她身體不好,從一年前就早有預兆,只是那時候,她在幹嘛呢?
忙着查賀瑾昭的手機,忙着四處逮賀瑾昭的情人,忙着與賀瑾昭吵架。
最後,鬧到相看兩厭,那個她愛了十一年的男人,終於連見也不想再見她,家也不回了。
屋子裏空蕩蕩的,一點人氣也沒有,外面是陰天,下着小雨,屋裏又沒開燈,所以暗得厲害。
徐音握住診斷書的手在發抖,猶豫很久,她還是撥通了那個很久未聯繫人的電話。
“喂。”
熟悉冰冷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傳來。
還好,他還願意接電話。
徐音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喂......”
她聲音有些啞。
攥着診斷書的指尖微微有些發白。
“有事?”
……
一夜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的,夢裏全是以前的回憶。
有少年賀瑾昭站在樹蔭下笑着衝她揮手的情景。
有北漂第一年,冬天,出租房漏雨,賀瑾昭自己冷得發抖,還死死抱住她,給她取暖。
有賀瑾昭掙到第一筆啓動資金,他們在路邊麻辣燙攤喫得不亦樂乎,暢想着美好未來。
......
醒來時,枕頭濡溼一片,徐音擦了擦眼角,有些悵然若失地看向房門外。
三個月零九天。
這是賀瑾昭最長一次不回家的時間。
早上約了看診,徐音擦乾眼淚,換好衣裳,簡單洗漱一番後,連早餐沒喫就去了醫院。
血液內科。
走廊上來來往往或病人,或陪同家屬,唯獨廊道最左邊角落,徐音孤身一人坐在那裏。
旁邊有個五十出頭的熱心大姨,見徐音一個人,不禁問:“喲,小姑娘,你一個人來的啊?”
“嗯。”
徐音禮貌地笑着點點頭。
大姨“嘖”了一聲,“咋一個人來呢?你家人呢?結婚了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