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歡和邵北琛,曾是整個軍區大院公認的模範夫妻。
他是軍區最耀眼的團長,清冷矜貴,嚴謹自律;她是文工團的臺柱子,明媚動人,業務拔尖。
結婚後,他們幾乎沒紅過臉,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直到第五年,他結束任務回來,點燃了一根菸,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直直看向她,裏面翻滾着她看不懂的掙扎,痛苦,還有一絲決絕。
“寧歡,我……精神出軌了。”
沈寧歡指尖發涼,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甚麼?”
“齊清雪。”他吐出一個名字,文工團新來的那個柔弱得像朵小白花似的姑娘,“我愛上她了。愛得……快要發瘋了。”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沈寧歡的耳膜,釘進她的心臟!
痛得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結婚五年的丈夫,親口承認他愛上了別的女人。
邵北琛看着她瞬間慘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被更深的情緒壓下。
“我沒想過和你離婚,你是我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只是……希望你能同意,讓我在心裏,保留一個屬於她的位置。很小的一塊地方就行……”
沈寧歡終於回過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痛,幾乎無法呼吸。
她紅着眼睛,死死盯着他:“邵北琛……我要的,是一顆完整的心。你要是給不了,那我們就完了!所以,我和她,你只能選一個!”
逼他二選一,是她給自己,也是給這段婚姻最後的尊嚴和底線。
客廳裏陷入死寂。
……
“醒了?”邵北琛的聲音如同這清晨的寒風,冰冷刺骨,“我對清雪動心,第一時間就跟你坦白了。我和她也從未發生過任何不正當關係,只是希望你能允許她在我心裏留一個位置。你不肯,非逼我二選一。”
他一步步走到屋頂邊緣,俯視着被吊在半空搖搖欲墜的她,眼神裏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只有冰冷的指責和失望:“我選了,選了你。也答應一個月後就把她送走。如今她沒有幾天就要離開了,我去火場給她拿項鍊也是我自願的!可你呢?你爲甚麼要辱罵她,把一切都怪在她頭上,甚至逼得她跳樓?!”
沈寧歡聽着他這番顛倒黑白的指控,心痛得幾乎麻木。
她看着他,聲音因爲懸空和寒冷而顫抖:“邵北琛……第一,我們當初結婚,是你許諾的忠誠!我要你完整的一顆心,有甚麼錯?!選擇我的是你,說要把她送走的也是你!第二,我沒有辱罵她,更沒有逼她跳樓!是她自己演的苦肉計!第三,你趕緊把我放下來!”
“苦肉計?”邵北琛嗤笑一聲,根本不信,“清雪那麼單純善良,她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演戲?沈寧歡,到了現在你還要狡辯!”
他看着她蒼白卻倔強的臉,眼神更冷:“你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後果,差點害死一條人命!必須要讓你長點教訓!”
他對着旁邊的警衛員揮了揮手:“把繩子,一點點割斷。”
沈寧歡瞳孔驟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邵北琛!你要幹甚麼?!你瘋了嗎?!”
“讓你也嚐嚐,瀕臨死亡是甚麼滋味!”邵北琛的聲音殘忍而平靜,“只有這樣,你纔會記住,以後不要再輕易傷害別人!”
說完,他竟真的不再看她,轉身,決絕地離開了屋頂!
“邵北琛!你回來!放我下去!邵北琛——!”
沈寧歡看着他的背影,發出絕望的嘶喊,淚水終於洶湧而出。
可他腳步未停,沒有絲毫留戀。
繩子被一點點割裂,纖維斷裂的聲音細微卻清晰,像是死亡倒計時。
終於,啪的一聲,繩子徹底斷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