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橋上發生了連環車禍,而林晚凝很不幸地是其中之一。
看着從前車飛出透過前擋玻璃插入自己胸口的那根鋼筋,她臉色慘白。
瀕死之際,腦海之中滿是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強忍着鋼筋牽扯帶來的劇痛,林晚凝撿起了掉落在地的手機,伸手撥通了裴晏宸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看着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林晚凝眼底的絕望瞬間如同潮水一般漫了上來。
眼眶之中蓄滿了眼淚,她哽咽着開口,“接電話,晏宸,求你了,接電話,接電話......”
她只是想在死之前再聽聽他們的聲音,再聽最後一次。
大概是真的被她打煩了,裴晏宸終於接通了電話。
“有事嗎?”他語調寡冷,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可是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林晚凝滿眶的眼淚還是在一瞬間傾瀉而出,“晏宸......”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裴晏宸冰冷的話語就再次傳了過來,“林晚凝,是我之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晚上九點以後就是我的私人時間了,讓你九點以後不要打電話過來就這麼難嗎?”
“哪怕是夫妻,彼此之間也是需要私人空間的,林晚凝,你真的該好好學學怎麼尊重人。”
眼淚不斷滾落下來,林晚凝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她也實在沒有精力去跟裴晏宸爭辯,只是啞聲開口道,“瑾初呢,他跟你在一起對不對?”
“可以把電話給他嗎?求你了......”
……
林晚凝話音剛落,裴母盧靜雲就接話道,“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小初要是堅果過敏我們能不知道嗎?他都五歲了,難不成孩子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在照顧?”
“我看你就是故意在針對昕瑤。”
“孩子是不會說謊的,你自己聽聽,就連你親兒子都覺得你心眼小,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嗎?”
盧靜雲這麼說着,伸手就握住了裴瑾初的手,“奶奶帶你一起切蛋糕,這可是你瑤瑤阿姨精心給你準備的蛋糕,你要是不喫,你瑤瑤阿姨該要傷心壞了。”
“我們不聽你媽媽的,她心眼小,我們可不能學她。”
看着盧靜雲帶着孩子將蛋糕分割成小塊,給了在場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分了一塊,林晚凝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其實早就知道盧靜雲不喜歡自己,因爲她和裴晏宸的婚事是祖輩定下的,但是到他們這一輩,林家已經沒落了,不比當年,跟裴家不再門當戶對。
盧靜雲看不上她,她心目中的理想兒媳婦一直都是她好閨蜜的女兒夏昕瑤。
只可惜當年裴晏宸的爺爺堅持要他們遵守約定,甚至威脅他們如果不照做就不把掌家的大權交給他們。
偏偏那個時候,裴晏宸在一次出差的時候意外翻了車,他在搶救室裏九死一生的時候,夏昕瑤卻在那個時候丟下他出了國。
搶救過來之後,裴晏宸一直鬱鬱寡歡,在夏昕瑤發來分手的信息之後,他更是情緒上頭答應了這門婚事。
婚後是林晚凝幾年如一次地照顧才讓他的身體康復如初。
原本婚後他們至少也做到了相敬如賓。
但是不得不說白月光的S傷力確實足夠大,夏昕瑤一回來,她只要往那裏一站,林晚凝苦心經營的一切就都成了一場空。
“媽媽,既然你嫌棄瑤瑤阿姨的蛋糕不好,那我們就不給你吃了,這一次就當讓你長長記性,下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