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五年後,再見前夫是在我的律所。
他遞給我一張一千萬的卡,說要補償我。
“沒想到你現在淪落到當保潔了,這張卡里有一千萬,就當是我欠你的補償。”
我沒有接過,只低頭看了眼自己純白色的襯衫。
沒有任何大牌logo,卻是謝凜專門給我準備的高級定製。
看來,江屹舟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爛。
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律師就是我。
我沒有說話,他突然微紅着眼眶,問我:“近些年過的好不好?”
我輕輕將盆栽放下,平靜地說,
“江總,你越界了。我着急下班,老公孩子還在等我回家。”
...
江屹舟不過愣了半秒,眼底便溢滿無奈與複雜。
他顯然不信。
“阿窈,你不必強撐的。”
……
2
在看到玩偶的那一刻,回憶措不及防湧入腦海。
那是我送給江屹舟的第一件禮物。
二十年前,我和媽媽在雪地裏撿到江屹舟時,他才七歲。
即便那時我們母女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可我卻無法忽視他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求生欲的眼睛。
我足足求了媽媽一小時,她才壯着膽子,把江屹舟帶回家。
不出所料,在爸爸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就遭到了一場毒打。
媽媽跪在一旁,磕破了頭,也沒能讓落在我身上的鞭子軟下半分力氣。
就在爸爸抓起酒瓶,要將我的頭開個瓢時,是江屹舟站了出來。
替我擋了那一下。
“叔叔,你別打阿窈和舒阿姨!我不會白喫飯的,我能幹很多活!一定能幫上忙的!”
從那以後,我身邊就多了個小尾巴,或者說保護神。
爲了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江屹舟開始不要命似的外出打工。
將自己累到發燒,也捨不得買一粒退燒藥。
每次替我捱打時,他就說,那些人只要打他打累了,就不會再打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