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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最大的時候,天彷彿要被雷劈開了。
慕府大廳內滿是慕羌口中所叼的雪茄煙味,他坐在沙發主位上看辛亞蕙試最新的禮裙,辛莉芬從首飾盒中挑一串串項鍊給她配,慕羌眯眼問:“喜歡嗎?”
“謝謝乾爹。”
“寶貝兒。”辛莉芬暗示一聲。
辛亞蕙提着裙襬改口說:“謝謝爸爸。”
時音就是在那時候安靜地出現在了大門口,雷轟一聲響,她與芝愛兩人渾身溼透,雨水順着髮尾與衣袖滴到大理石地板上,全身滿是寒意。
辛莉芬不慌不忙地替辛亞蕙戴着項鍊,慕羌慢慢悠悠看過來一眼.
大廳一處繁榮一處蕭瑟,時音的嗓音浸在雨霧內,說:“給我一箱酒,喝完,我們就搬出去。”
慕羌提過,酒的開銷他照付。
所以這句話落下之後,他如鷹的眼神盯着時音,但是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應。
時音與芝愛溼嗒嗒地上樓,那會兒,辛亞蕙的脖頸被佩戴上一條由珍珠與鑽石鑲嵌而成的項鍊,她在衆人擁捧中看向時音,時音也在獨自上樓時回她一眼,珍珠光覆在辛亞蕙的下巴與鎖骨,潮溼雨汽蒙在時音的睫毛與額頭,兩個人的視線在大廳中安靜相交又移開,一個女兒光芒萬丈,一個女兒清冷孤傲。
“就這身,”辛莉芬鼓掌,“這身很好看,寶貝兒。”
“媽媽,”辛亞蕙回頭,“項鍊真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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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到奧地利,開私家車到阿爾卑斯山滑雪場地的度假屋,途中日光明媚,山道往外遠眺出一片冰清涼爽的極地風光。時音靠窗,嚴禹森往她膝頭蓋一條空調毯。
到達後有傭人來幫忙提後車廂的行李,她慢慢下車,仰看坐落在冷杉中的花園式別墅,四周樹蔭環繞遮蔽,氛圍雅靜。
“這是這裏風景最好的一幢,我們冬季常來,平時閒置,夏天也偶爾過來,就像這次,但一般都因爲公事。”嚴禹森邊說邊牽她走上石階,石階很高,表面覆着山間的潮溼汽,容易滑腳。
入門後,深色的溫馨木質感帶來一陣暖意,壁爐生着火,絲蘭花香淡淡沁脾,常駐在別墅的女傭已準備好午餐,抽開餐椅請人入座。
整個宅邸的內部裝飾以自然舒適爲主,有四個主臥室套房,一個室內游泳池和一個蒸汽浴室,客廳的空間很大,給了主人開辦私人宴會的方便,別墅外還有一個露天的溫泉,度假感濃厚。
傍晚,山間氣候溼冷。
一切都已安置好,時音披着毯子站在陽臺,呼吸,霧氣看得見,嚴禹森從後抱她,讓她將腦袋靠到肩口。
“他三天後到。”
“跟我說說這兩年你們的事情。”時音說。
“我們的?”
“恩。”
“很平常,跟前十幾年都一樣……不過我們都變忙了,”他頓一會兒,“尤其是他,這兩年來他幾乎沒停下來過,這次休假結束後又要飛國外兩個月。”
“兩個月,學校也不回?”
“如果他有分身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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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音回慕府的那天,慕羌擺了一桌盛宴。
她是嚴禹森用席家的車送回來的,進門時司機提着行李跟在身後,一身風衣,高跟鞋皮手套,把自己包裹得嚴實也精緻得厲害,摘着墨鏡上樓,期間無視刻意迎她的辛氏母女也無視廊上的慕羌。
一直到自己的房前,開門,見到站立在牀尾的芝愛。
芝愛看着風塵僕僕的她,她也看着清靈寡靜的芝愛。
然後關門,她與芝愛都上前,兩人輕輕地擁抱,時音的包鬆手噗一聲落到地毯上,她將眼閉上,芝愛在她耳邊說:“席家來人替媽媽辦手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成功了,慕羌改態度了,他留我們。”
“媽走了嗎?”
“恩,沒趕得及你回來。”
“沒關係,癌細胞擴散速度比我回來快,不耽誤治病就好。”
“媽走前,給你留了些話。”
她鬆開芝愛,撫她的頭髮:“說。”
……
慕家的晚餐在一場大雨中開場,慕羌坐主位,時音坐他對面,兩邊分坐他人。
嚴禹森被慕羌留下來晚餐,他審視局面,默聲少語;辛莉芬與辛亞蕙舉杯喝酒,投遞眼神給雙方,勤找話題。
一桌都是用餐的刀叉聲,偶爾摻進一句慕羌與嚴禹森的客套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