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沉魚落雁之姿,任你睥睨四方之修爲,任你坐擁萬里江山,不踏尋真之路,不得真我,不入萬界起源之地,一切盡皆虛妄!
遠古真言一次又一次喚醒世人,激勵世人踏足尋真之路,力求凝練七大輪海,祭煉三魂七魄,破開原界之門,踏足原界,以期永恆!
神州大地自千年之前伊始,至今卻再無一人踏過尋真之路,重新歸來。幸之又幸,上古道統流傳至今,卻一代代薪火相傳。
……
茫茫大漠荒涼而瘋狂,狼的黑白世界雖然單調,卻黑白分明!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風嘯天眼中卻是一片猩紅刺目。
狂風驟起,沙石交錯,風嘯天干裂的雙脣感覺到一絲絲溼潤,不等沁人心脾的氣息深入咽喉,一道道閃電驟然間從天地交接之處劈開雲層,此起彼伏,交錯糾結,宛若天羅地網當空罩下,閃電的光芒映出大漠四野蒼茫無際的輪廓,滾滾而來的雷鳴震耳發聵。
閃耀的電光映照出風嘯天蒼白的臉頰,劍眉之下,那一對星眸閃爍着絲絲紅光,緊咬的雙脣彰顯着其強行壓抑的痛楚。
譁!遮天雨幕揮灑而下攪動這貧瘠的一方天地,依稀間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在大漠深處湧動。
風嘯天趴在一處低窪的沙坑,任憑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將其淹沒,纖長的左手緊緊抓着一張枯黃的羊皮紙,因大力泛起烏青之色,那一股神祕的力量再次勾起風嘯天心底的悸動,風嘯天臉上閃過一抹猶豫,數息過後,風嘯天鋼牙緊咬要,陰冷的看了一眼右前方五十多丈的地方,藉着暴雨遮掩潛入夜色之中。
連日來,無論白日焦金流石,亦或夜間寒風徹骨,風嘯天義無反顧直插大漠深處,然而數日之前那個夜晚卻在風嘯天腦海中揮之不去!
風氏一族源遠流長,據說屬人王伏羲一脈,奈何到了風嘯天這一代,卻只有他一人,父母更是英年早逝,風嘯天自此流落街頭,因緣際會認識了一代宗師董海川的後人,自自此開始習武,更是數年間踏入門檻開始煅骨,誰曾想一時意氣惹下麻煩,恰巧被血狐看中,開始執行一些隱祕的任務。
前段時間完成任務之後,終於迎來自己的假期,喜歡探險考古的他終於可以享受自己的樂趣,追尋一直讓他魂牽夢繞的樓蘭古蹟。
一路上他享受着大漠的角色風光,感覺生活如此美好,那一夜他喝了些啤酒,就鑽進他剛買的路虎越野車,打算享受一下大漠夜晚迷人的星空,甚至暢想着是不是利用自己的權利,找機會享受一下美好的大學生活,據說大學裏面遍地都是漂亮迷人的青春妹妹……
誰曾想,他的美夢還沒有做完,就遇到了一股詭異的風暴,縱然在組織內部野外生存經驗最豐富的他,也淹沒在這風暴之中……
第二天他醒來之後,還在慶幸但那不死,必有後福,可是突然發現,腦海之中多了一些古怪的記憶,他的愛車不見了,衛星手機不見了,除了不知何時抓在手中鏽跡斑斑的長劍——秋水,以及貼身收藏的地圖,幾乎身無一物,好似整個世界突然變了個樣,大漠好像還是那個大漠,但是卻透露着詭異的波動。
……
夜很深,天上星月末現,狂風呼嘯着捲起漫天風沙,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整片天地,暴風雨又要來了!
風嘯天吐出滿嘴的沙石,抬頭仰望天空,近日來,塔里木盆地變得愈來愈焦躁不安,白日沙流湧動,地底怪嘯連連,午夜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彷彿要阻止地底兇魔破封而出。
……
風嘯天全身的韌帶拉伸至極限,彷彿隨時都會斷裂,少年時流浪的經歷,讓其不知放棄爲何物,更何況馬上就可以證明自己的猜測,“我不甘心!不甘心!”風嘯天低聲嘶吼。
陡然間風嘯天龍行虎步,虎步煉骨,龍行煉筋,一股股精氣湧向鐵骨,須臾間,前行十數步!
“轟!”那一股股精氣陡然一分爲二,一股修復鐵骨,一股淬鍊韌帶,風嘯天眼神恢復清明,“好,果真是福禍相依,沒想到在此時踏入後天四重淬筋之境,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的希望再增數分!”
風嘯天一念閃過,速度再增!
陡然間古城上空風雲湧動,狂風呼嘯,在這焦金流石的白日竟然泛起一股徹骨的陰寒,彷彿風嘯天的舉動深深將其觸怒,亦或是對於風嘯天的不屑。
恐怖的寒流是風嘯天四肢變得無比僵硬,甚至體內的血液都有凍結的趨勢,風嘯天全力運轉玄功,以元氣在體外凝成護盾,將自己裹入其中,抵擋寒氣,但是當風嘯天踏出數十步之後,卻突然發現自己非但沒有前進,反而在逐漸遠離古城。
幻陣!殘破的記憶告訴風嘯天這種神奇的存在,縱然換了幾個方向,依舊無法擺脫遠離古城的命運,風嘯天眉頭微皺,心底有些沉重,“姚家何時擁有了如此深厚的底蘊,竟然可以佈下千年未曾出現的幻陣!”
於此同時風嘯天心底的呼喚變得急切而飄渺,甚至有時變得微不可聞,好似想要傳達某個信息,風嘯天心中微驚望向古城深處,“難道那裏封印着某個強大的存在,希望自己幫助其破開封印!否則他的呼喚會直達心底?這些和姚家要低有甚麼關係?”
想到這裏風嘯天心底泛起陣陣苦澀,先不說哪一個被封印的存在善惡與否,自己能否破除封印,單就眼前的幻陣就讓風嘯天頭疼萬分,更何況隱祕在幻陣後方的姚家家主!
若是一般的幻陣大多演化一方幻境,或遮掩四方,但總有痕跡所尋,而眼前的幻陣卻大巧若拙,藏幻於真,蘊幻於實,悄無聲息的改變周圍規則之力,如此幻陣縱然在九州大世界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再這足有千年未曾踏足尋真之路的地球世界,殘破的記憶告訴風嘯天,想要破除此陣,除非脫離這一方天地,藏實於虛幻之中,方可抵達目標所在。
想到此處,風嘯天慢慢冷靜,如果這幻陣真的是姚家佈置的話,以姚家家主的心性定然不會放縱自己虐S姚家衆人,如此看來,定然是其偶然發現此處隱祕,藏身於此,只掌控了幻陣部分妙用;而且以血狐的心性,恐怕此刻姚家家主正藏身某處注視着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襲S自己!
再者如果前方真的有強者封印,絕對知曉自己現在的困境,而此時他的呼喚變得如此飄渺,難道蘊含特殊的含義,否則怎會突然之間變化如此之大,如此看來自己能否領會這呼喚的含義,已經關係到此行的成敗!
風嘯天隨即閉上雙眼,集中精氣神感知那飄渺的呼喚,猛然間精氣神的匯聚,使風嘯天的神念發生質變,透出體外足有三丈,如同深夜月光灑遍三丈方圓,神念籠罩範圍之內,就連沙石細微的滾動都無法逃脫風嘯天的感知。
而那深深的呼喚竟然如同隨風飄舞的絲帶,凌空激盪不着痕跡,但是風嘯天慢慢發現這絲帶似乎蘊含着某種規律,每一次擺動穿梭,都是寒流激盪的夾縫,威壓不能籠罩的空白。
風嘯天心中一動,身隨念動,追尋着的‘絲帶’的軌跡踏足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