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家都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
侯府被抄家那日,我偏偏趁着混亂撿了一個男人回去。
我將養了他三個月,親手爲他敷藥餵飯。
他攥着我的衣角啞聲說:“待我重振旗鼓,必以正妻之位相報。”
牀上的兩道身影夜夜交織在一起。
後來,他如願得勢。
大張旗鼓要找和他有過魚水之歡的女子。
一時間,侯府外面排成了長隊。
......
我找到蕭逸天時,他蜷在焦黑的樑柱下,臉上混着泥和凝固的血。
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算個活物。
他警惕地看着我,“爲甚麼救我?”
我垂下眼,用帕子輕輕拭去他脣邊的血污,動作溫柔,聲音更輕:“路過,不忍心。”
城裏大張旗鼓地還在找他,我拉着推車走了鄉路,一路走走停停,三天後纔到家。
……
2
他的身體一天天好轉。
他開始與我分享他破碎的過去。
“我自幼腿跛,侯府裏沒人能看得起我,可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可笑我終於憑藉自己的努力站上了那個位置,卻被父兄所累,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安靜地聽着,適時地遞上一塊他喜歡的甜糕,或爲他續上一杯熱茶。
他便會停下來,深深地看着我,語氣帶着難以言喻的慶幸與溫柔:“阿霧,遇見你,是我此生大幸。”
我避開他過於滾燙的目光,起身去整理藥櫃。
轉身時,又側頭問他,“世子從未有過妻妾,是沒有遇見到心愛之人嗎?”
蕭逸天怔了怔,語氣裏帶着不甘,“我這般身體殘缺之人,除了你,誰又能看得上我。”
我的目光下移,“可世子身上總掛着這個香囊,我之前幫你換衣時沒忍住看了一下,裏面是一縷女子的頭髮。”
“世子說沒有心愛之人的話,可是在誆騙我?”
蕭逸天摩挲着自己腰間的香囊,“怎麼會,這不過是我的戰利品。”
他說着又衝我溫柔地笑,“你要是不提醒,我都要忘了,這個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便替我丟了吧。”
“嗯。”我走過去,接過香囊,又遞過一杯溫水,“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