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冰冷僵硬的牀板上。
漆黑潮溼的環境,伸手不見五指。
鼻息中傳來難聞的味道,酸臭像屎尿發酵一樣,但明顯不像人類的,反而更像自己沒殘之前,去過動物園裏面的氣味。
這裏是哪裏?
難不成自己死後,被那無良醫院,丟動物園裏來喂獅子老虎了?
寧安下意識碰了碰胸口,快跟機場一樣的面積,令她怔了一怔,隨即而來的是恐慌和害怕之後,心臟狂跳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的聲音,是她十數年來記憶裏任何時候沒有過的活力,中樞神經受損,自頸部開始癱瘓的自己,這活力心跳是咋回事?
對,手!
我的手怎麼能動了?
“唔~”
一聲輕哼從寧安的口中發出,因爲腦袋發生劇痛,一段段零散的記憶,突兀的浮現在她的腦海當中。
凌燕國戰亂……公主、求和……被送入大乾……
一年前,凌燕國爆發內戰,皇室將公主送往鄰國大乾,祈求大乾皇帝出兵平叛。
可大乾皇帝是一位雄主,出兵時,順勢滅掉了凌燕國,而他們送去的公主,也就是前身直接連大乾皇帝的面都沒有見着,就被流放到了蓄養司。
寧安瀏覽過腦海中出現的一段段記憶,知道自己現在大概率是穿越了。
……
就這?
寧安眨巴了好幾下卡姿蘭,確定轉盤真的不動,自己真就抽到了“謝謝參與”後,她也一點都不氣餒,反而越發好奇了起來。
“大轉盤,投食,抽獎……”
寧安喃喃自語道:“這可能是個別出心裁的系統吧?”
全身癱瘓能在病牀躺十數年,還熬到了全身肌體功能嚴重缺失,器官衰竭,每天要忍受十幾個小時的臟器劇痛……
但哪怕是這樣,她也無時無刻的不在想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辦法。
興許是心底的執念感動了老天爺,讓她重生到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所以這下反而讓寧安越發好奇這轉盤上,那些被混沌遮擋住,看不清的地方有着甚麼!
“坐!”寧安又擰下一根雞腿輕喝了一聲。
“汪!”二貴叫喚,棕銅色的大狗眼裏有着和人一樣的不滿味道,彷彿在說,你磨蹭甚麼?
不過它還是妥協了,真香定律讓這條大狗一邊流着哈喇子,一邊躁動的坐回了毯子上。
“真乖!”
寧安開心點頭,自己終於養狗了,雖然不是她的,不過這不妨礙她喜歡。手腕輕輕一拋,雞腿被她拋向了二貴,嘩啦一聲,二貴扯動着鐵鏈張口一嘴就喫到了嘴裏。
唰!
寧安隨即便看到自己腦海中跳動了一下,抽獎次數再次由“0”變成了“1”的數字。
她又獲得了一次抽獎機會,不過她這次沒有心急,而是繼續指揮和投食,因爲她想試試旁邊的那個“五連抽”能不能抽出個啥來。
……
等寧安聽完訓話再返回屋子的時候,推開門就嗅到了一股惡臭鋪面。
二貴拉大大了!
狗墊子上堆着它的排泄物,而這狗也機智,拉過的地方絕不會去靠近,彷彿連它自己都嫌棄的模樣。
“所幸你不是二哈!”寧安暗戳戳的想着,要是那種狗的話,現在估計已經玩得到處都是了……
她拿起掃帚將糞便打掃乾淨,隨後又打開門窗通風。
“蓄養司的宮女就算不被折磨,一般也活不長久,因爲常年都不知道給這些狗梳理和清潔,導致細菌滋生,很容易發生感染。”
寧安嘆息,但她也沒有去提醒誰的想法,因爲這很容易暴露她不說,別人也未必聽得懂,一個弄不好被稟告上去,那就沒好果子吃了。
把屋子打掃乾淨後,寧安拿着裝狗食的木桶,就出門去領回來了今天的狗食,一路上她都小心低着頭跟着隊伍走,所以也沒出現甚麼意外。
反倒是她剛提着木桶一進門,那趴在狗墊子上的二貴,就嗅到空氣中的肉香味,立馬又精神的站了起來,吐着大舌頭,哈個不停,口水也流得墊子上到處都是。
“還真是把你喂挑嘴了。”寧安看着二貴自語,同時撕下一小塊雞肉在手裏晃悠,道:“坐!”
“汪!”二貴不滿,用一種:你用這麼一小塊雞肉,你逗我玩呢的眼神看着她?
“坐!”寧安不爲所動。
她知道,訓狗就是這樣,你必須要讓它知道你是主人,否則是絕不會聽你話的,尤其還是這麼大的一條成犬。
“汪汪汪!”二貴頓時就吠了起來。
寧安眼皮一抬,起身就把門窗關嚴實起來,轉臉看向二貴,道:“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搭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