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患上白血病那年,我在醫院撿到因爲先天性心臟病被遺棄的顧司許。
我哭着說想有個病友,求爸媽幫他找到心臟源,給他做了換心手術。
爸媽意外發現他的血型和我一樣稀有,與我完美匹配。
從此他成了我的固定血包。
我看着他蒼白的小臉,心疼不已:“等你的身體完全恢復了,就離開吧。”
可顧司許卻一直沒走,在我父母車禍去世後,獨自爲我撐起一片天。
他日日爲我輸血,隨着年齡的增長身體卻越來越差。
他原本可以靠着過人的運動天賦進入國家游泳隊,卻爲了給我輸血不得不放棄。
我們20歲那年,顧司許曾經的游泳女隊友站上了世界最高領獎臺。
他把自己泡在游泳池裏一整天,眼眶通紅卻甚麼都沒說。
上岸後他如往常一樣遞給我一杯牛奶,語氣溫柔:“喝了好睡覺休息。”
我笑着剛要喝下,眼前卻突然浮現出一條條彈幕。
【小病佬還笑呢!他在牛奶裏放了過量AM藥,喝了就醒不過來了!】
我握着杯子的指尖微顫,卻勾起嘴角仰頭灌下牛奶。
“司許,我會如你所願,長睡不醒。”
……
我艱難地爬到沙發上剛坐下,門被猛地推開。
司許黯淡的眼底翻湧着憤怒:“沈眀薇,你瘋了!”
“就因爲我出了一趟門,你就氣得把我的血都灑了嗎?”
彈幕又炸了:“我C,倒打一耙!要不要臉!”
我仰頭拼命微笑,壓下的眼淚流進喉嚨。
“對不起,是我沒拿穩摔地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砰!”顧司許狠狠一拳打在牆上,頓時砸出五個血點子。
“沈眀薇,是不是沒有我,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一拳一拳砸在牆上,無聲的嘶吼,手上血肉模糊。
我鼻子一酸想去拉他的手,卻被他反手一把抱起往門外走。
“顧眀薇,病人就該待在醫院。”
“醫生和護士都比我專業,你本來就該一輩子在病房裏吃藥打針!”
“沒有我的血,你也可以靠化療活下去!”
我被司許帶到醫院丟在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
四周頭髮稀疏、臉色蒼白的病人,麻木又絕望的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