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夜。
昏黃的賭場,紙醉金迷。
“鈞座,求你了,放過暮家吧。”
門口,一個穿着白色碎花連衣洋裙的女人,怯懦的站着。
封緘言起身,款款逼近,她瑟縮的朝着後面退了一步,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穩。
“你憑甚麼覺得時至今日我還會幫你?”封緘言涼薄的脣勾勒起來,帶着滿滿的嘲諷。
暮凝語的手繳在裙襬上,頭壓的更低了。
一個穿着高開叉旗袍的女人,手裏捏着酒杯扭着纖腰走到封緘言面前,笑着調侃道:“鈞座,這位是誰啊?”
“哦?你不認識?這位可是在汝城富甲一方的暮家千金。”封緘言調笑着大掌握在了她的腰上,挑起了她的下巴。
女人瞬間好像沒了骨頭一樣,依在他的肩膀上。
封緘言揚眉哈哈笑着,摟着女人坐到沙發裏,繼續喝酒。
暮凝語繼續站在那裏,默然地,等着。
漸漸地,酒喝得多了,一個肥頭滿面的男人拎着酒壺朝着暮凝語走過去,大着膽子打趣道:“暮大小姐,你這麼一言不發的等着可不行,我看你還是陪我們幾個喝上幾杯,說不準鈞座就答應你了呢!”
說着,男人的鹹豬手朝着暮凝語的臉伸過去......
就在咫尺之間,突然。
……
封緘言手中力度漸大,暮凝語呼吸困難,小臉漲的通紅,艱難的從貝齒之間擠出來。
“我、我已經成親了。”
封緘言動作凝滯。
不過一句話就將封緘言所有的理智徹底擊毀,一字一頓像是數把尖銳的刀狠狠的扎進他的心底,刺的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鬆開了手,暮凝語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暮凝語的臉色終於漸漸恢復的正常,小鹿般的無辜大眼,閃爍着晶瑩的淚水,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
話還未說完,她便被他重新拽進了懷裏。
吻像是狂風驟雨落下,傾城掠地,搶奪她所有的氧氣。
暮凝語的手瘋狂的揮舞着,想要推開身上的人,然而她越是掙扎,封緘言便越是擁有報復的快感。
暮凝語拼命的想要逃,她不能讓他碰她,絕對不能!她已經墜入深淵,她不能再將他也一同拉下去!
可惜,她的力氣太小,抵不過他的泰山之勢,用力的側過頭去,慌張的喊出聲來:“不要,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你不嫌我髒麼?我身上每一處他都親吻過,你不嫌髒麼?”
封緘言看着身下的人兒蜷縮着,渾身顫抖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總有辦法,將他的心揉的稀碎,變成粉末。
“暮、凝、語!”
封緘言一拳砸進黑水晶的檯面上,砸出一條縫來,水晶渣刺血肉裏,滴答留着血,痛意卻不及心中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