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這位女同志反應快,拼了命把孩子救下來,不然這孩子可就慘了!”
“可不是嘛!那歹徒凶神惡煞的,聽說壯得像頭牛!她一個懷着娃的女同志,硬是給制服了!真了不起!”
“嘖,看那脖子上的傷,勒得多狠啊!真是命大!組織一定要給她發個大錦旗,好好表揚!”
紛亂的言語在耳邊響起,蘇葉草艱難睜開眼。
入目是一排排老舊的座椅,不遠處有個小小的窗戶,窗外飛快掠過低矮的平房和大片灰濛濛的田野。
她身邊擠滿了人,人們身上穿着極具年代感的工裝或打着補丁的棉襖,看着她的目光或是敬佩,或是好奇。
這是......綠皮火車?她不是在國宴現場被流彈擊中了嗎?怎麼會到了這裏?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蘇葉草瞳孔地震,她竟然穿越了,而且還是穿進了之前看過的一本年代文小說,成了裏面男主恬不知恥,死纏爛打的大嫂。
原主名叫蘇葉草,與她的名字一字之差,是個偏遠山村的姑娘,嫁給了村裏最有出息的周家老大。
可新婚夜當晚,丈夫猝死,她成了剋夫的寡婦。
原主的婆婆爲了給大兒子“留後”,想讓小兒子周時硯兼桃兩房,趁着他回家休探親假,在湯裏下了藥,讓原主跟他滾了牀單。
周時硯醒來後憤怒不已,丟下一句“下賤!不知廉恥!”,然後頭也不回回了部隊。
他離開後不久,原主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爲了讓孩子能有個城裏戶口,擺脫這個窮困的山溝,她揣着偷偷攢下的幾塊錢和乾糧,挺着四個月的肚子,爬上了這趟開往北方軍區的火車。
卻因爲不小心撞破了人販子偷孩子,險些被人販子掐死滅口。
……
陸毅臉上閃過錯愕,幾乎是下意識追問了一句,“你說誰?”
“周時硯。”蘇葉草又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陸毅身後一個年輕警衛員瞪大了眼睛,小聲道:“周......營長?沒聽說他結婚了啊......”
陸振國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個消息,扯了扯嘴角,乾巴巴笑道:“原來是周營長的愛人,這可真是......太巧了......”
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陸毅身後跟着的幾個兵默默交換眼神,眼中滿是八卦。
誰不知道陸營長的妹妹喜歡周營長,還說過非他不嫁,誰想到周營長已經娶媳婦了,而且孩子都快生了。
陸毅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那正好,蘇同志,我們車就在外面,等下一起走,路上也有個照應。你放心,等到了軍區,該給你的表彰,一定不會少......”
“謝謝陸營長,麻煩你們了。”蘇葉草也看出他們的表情古怪,但並沒有追問,反正等見到了周時硯,就甚麼都知道了。
陸毅連忙道:“不麻煩,你救了航航,這些都是我應該的!”
他轉過身,就讓警衛員去安排車子。
蘇葉草跟着陸毅幾人下了火車,到了站臺上,陸毅轉身對她道:“蘇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通知一下週營長,讓他有個準備,也好安排一下。”
“我跟你一起。”蘇葉草眼眸一閃,跟着他一起進了調度室。
陸毅拿起老舊的黑色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幾下,對着話筒沉聲道:“喂,總機?給我接三營營部,找周時硯營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您好,這裏是總機,請問您是哪位?找周營長有甚麼事?周營長正在開會。”
陸毅聽出是自己堂妹陸瑤的聲音,語氣無奈道:“是我,你三哥,我有急事找周時硯,你趕緊給我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