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姚是圈內聞名的乖乖女,此生唯一的叛逆,就是十八歲孤身逛黑市,買下一個瀕死的奴隸。
白裙掠過污濁之地,她俯身將清水渡入少年乾裂的脣,“我缺個保鏢,你願意跟我嗎?”
賀書淵伸出傷痕累累的手,從此那個頭戴梔子花的少女,便被他視爲救贖的神祇。
三年後,江曼姚假千金身份被揭開,她從天之驕女跌入塵泥,被江家賣進地下拳場當戰利品。
賀書淵打了999場擂臺,斷了十根肋骨拼盡全力才贏下她。
男人渾身是血,卻用指背最乾淨的一處,拭去她眼角的淚滴,“大小姐,這次換我來救你!”
爲了護住江曼姚,賀書淵接盡了黑市所有染血的買賣,靠着高價懸賞積累資本,僅用兩年時間就成了黑手黨教父。
接任盛宴上,他匍匐在江曼姚腳下,虔誠親吻她沾塵的鞋尖,驚駭了無數權貴。
“大小姐,不論我變成何種身份,我永遠都是你的奴僕,嫁給我好嗎?”
江曼姚答應的那一刻,S伐果斷的男人竟激動的流下淚水。
婚後,賀書淵待她如珠似寶,她皺一下眉他都要心疼半天。
可這樣愛她的男人,卻在婚後第五年,偷偷包養了一個野模。
賀書淵自以爲藏得密不透風,卻不知她早已接到內報。
挺着三個月孕肚趕去兩人的約會現場時,江曼姚愣住了。
牆壁上掛滿她從前的畫像,而那個站在中央頭戴梔子花的白裙少女,純潔無瑕,美的像從畫裏走出來。
……
醫生嘆息:“七天後你過來吧。”
掛斷電話,江曼姚的心狠狠一疼。
盼了五年的孩子,卻只能再陪她七天。
而她和賀書淵,也只剩短短一個月。
江曼姚抱起所有小孩的衣服,走向壁爐。
她隨手抓起一件白襖,正要扔進去,眼淚控制不住砸下。
這件白襖是賀書淵親手縫的,三天前才縫好,最後一針落下時,他急着喊她來看,針不小心扎穿了食指。
他第一反應卻是擦衣服上的血,“完了,寶寶該嫌棄了。”
江曼姚一咬牙,直接把白襖拋入火中。
緊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一件接着一件全都燒掉。
起初,她的心還會痛,燒到後來,逐漸麻木。
火光烤乾了她睫毛上的淚滴,也燃盡了她的回憶。
江曼姚又打開塵封的衣櫃,燒掉許多年沒穿過的白裙。
陪賀書淵一路走來,她身上添了許多傷疤,便不再穿裙子,只穿長褲長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