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娶了葉未央五十年了。
五十年裏,他身上留下了無數刀傷、槍傷、燒傷……每一次,都源於他的妻子,軍區最年輕有爲的葉未央團長。
她地位特殊,樹敵衆多,那些動不了她的仇家,便一次次將毒手伸向在她身邊的他。
綁架、囚禁、折磨,幾乎成了他婚後的常態。
而每一次,他都靠着對她的深愛與等她帶人來救的信念,咬牙撐了過去。
這一次,他身中三刀,拼着最後一口氣掙脫,拖着被鮮血浸透的身體,朝着軍區大院的方向艱難爬行。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見葉未央最後一面。
意識模糊間,他終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纖瘦的軍綠色身影,就在離家不遠的那條僻靜巷口。
他心中一喜,用盡力氣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可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因爲他看見,葉未央正被一個男人壓在牆角,虔誠的親吻。
“司宴,顧硯辭不過是你的一道擋箭牌罷了。”
“我怎麼會喜歡上他?”
“有他在,那羣人才不會盯上你……”
轟——!
顧硯辭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在他面前轟然崩塌!
……
工作人員聽到他要申請強制離婚,而且還是和那位鼎鼎大名的葉未央團長,驚訝地看了他好幾眼。
“顧硯辭同志,你確定要申請與葉未央團長強制離婚?”
“我確定。”顧硯辭的聲音平靜,眼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遞過來一疊表格:“按照規定,需要填寫這些資料,然後遞交上去審批。審批通過後,我們會通知你和葉團長來領取離婚證。”
顧硯辭接過筆,一筆一劃,認真地填寫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與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告別。
辦完手續,他走出民政局,感覺連呼吸都帶着自由的味道。
剛走了沒多遠,一道急促的剎車聲在他身後響起。
緊接着,有隻溫熱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硯辭!”
“我不是跟你說過,下班在文工團門口等我來接你嗎?你怎麼自己走了?我找不到你,還以爲你又出事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她的語氣是那樣焦急,那樣關切,牽着他的手是那麼溫暖,彷彿他是她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若是從前,顧硯辭一定會被這濃烈的在乎感動得無以復加,然後牽着她回家。
可現在……
顧硯辭握着她的手,身體僵硬,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