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繪畫興趣班,來了個新同學。
家長爲搞好關係,特意帶了進口蝦片。
我當即攔下正要伸手的莉莉,那位媽媽的熱情笑臉淡了幾分。
深夜十一點,她的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通過的瞬間,質問也一併抵達:
「莉莉媽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耐心解釋莉莉是過敏體質,不能喫蝦。
片刻沉默後,一條語音信息傳來,她的聲音充滿委屈與指責。
「過敏也不能這麼不合羣,更何況,莉莉不喫,我兒子會學着挑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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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進客廳,莉莉揹着小畫板蹦到我面前,晃着我的胳膊喊:
「媽媽,我今天要去畫小兔子!」
我蹲下身幫她理好衣領。
指尖觸到她領口內側繡着的「蝦過敏」小標籤,心裏又緊了緊。
自從去年莉莉誤食蝦餃引發過敏,在醫院搶救了三個小時。
……
一邊發出誇張的咀嚼聲,一邊對着她兒子說話。
「兒子你嚐嚐,這個蝦餅多好喫,一口咬下去,咔嚓脆!」
「哎呀,可惜莉莉妹妹沒口福,都嘗不到。」
她的眼神刻意地掃過莉莉,帶着一種無聲的炫耀。
我太清楚她想幹甚麼了。
我的屢次拒絕,讓她在其他家長面前丟了面子。
在她眼裏就是不識好歹,是破壞她融入集體的障礙。
她迫切地需要證明自己是對的,而我是錯的。
莉莉低着頭,小手絞着衣角,不說話。
我把莉莉拉到懷裏,用後背徹底隔絕王芳的視線,低聲對莉莉說道:
「寶寶,那東西吃了會讓我們的身體生很嚴重的病,會非常非常難受。」
「媽媽不是不讓你喫,是爲了保護你。」
莉莉在我懷裏蹭了蹭,悶悶地點了點頭。
然而,保護的話語並不能隔絕外界的冰冷。
幾次三番之後,效果開始顯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