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聚光燈亮起。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參加光正集團新品發佈會。下面有請光正集團研發部副總經理沈無疆先生,爲我們帶來‘腦機無障礙智能芯片’講解,有請。”
沈無疆?
角落裏喫東西的宋聽雨銀叉停在半空,緩緩抬頭。
展臺中央,刻在記憶深處的身影拾級而上,黑色西裝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
瞬間掌聲如雷,淹沒了宋聽雨一時的錯愕。
熟悉的人,熟悉的臉部輪廓,他的眉眼依舊清冷如霜,說話與不說話時都帶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孤傲。
銀灰色的助聽器做狐尾造型像個普通的接收器,在他耳廓上泛着銀光。
上臺的人,沒有看場中一眼,對到場的各界名人,沒有互動,沒有眸光,只是拉高了與他身高不匹配的話筒。
修長的指節在黑色的話筒上顯出病態的蒼白,寧靜到極致的長相,就是不近人情的疏離。
宋聽雨看着臺上的人,詫異......
光正科技副總經理?
他入職光正集團了嗎?
“光正的科研人員這麼帥嗎?”
“光正把科研團隊裏最有排面的研發員叫來開發佈會了吧。”
……
剛畢業的時候?
應該沒有。
那時候工作雖然太忙,沒時間像以前一樣因爲無疆少喫一頓飯氣得跳腳,也很難因爲他幾天沒出過門憂心忡忡。
但上班前,她會幫他把午飯做出來,寫下紙條讓他熱一熱。
最初,她因爲紙條無人動過、午飯還留在桌子上生氣。
他會靜靜地看着她,晚上又兇又狠,她怎麼哭都不行。
後來日子越來越長,她也越來越忙,她沒再給他留飯,不記得他是在家裏作畫,還是出去採風。
有時候,累了一天下班回來,看着冷冷的鍋臺,家裏的顏料味都能讓她跟他吵一架。
可天山之雪,不會跟世俗爭吵。
他只是摘了助聽器,安靜地關了他的房門,讓她冷靜冷靜。
她氣得血氣上湧,還要半夜打開他房間裏的警報燈光,因爲摘了助聽器的他同樣聽不見危險。
那時候也沒想過分手。
生活難免磕磕碰碰。
她是因爲甚麼......
宋聽雨不得不再回憶一遍自己的庸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