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抑鬱症媽媽養了五年的撫慰犬丟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險些犯病自殘。
哥哥給了我一巴掌,罵我沒有看好狗,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爸爸將我扔出門外,讓我找不到狗就不準回家。
初冬的深夜,大雪紛揚,我爲了找狗,不慎掉進了裂開的冰湖。
第二天,媽媽的狗自己回來了,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在餐桌前。
哥哥抬頭的間隙,隨意問了一句:“她還沒回來嗎?”
爸爸正給媽媽夾着菜,頭也不抬,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不用管她,玩夠了就知道回來了。”
他們還不知道,我已經變成了堅冰的屍體,正被封存在冰湖底下。
……
五個小時了。
從被爸爸一把推出家門,踉蹌地跌進雪夜裏,已經整整五個小時。
一切都是因爲那隻媽媽養了五年,能緩解她情緒,被家裏人視若珍寶的薩摩耶。
上午,我只是開門簽收了一個快遞,一道白影就嗖地竄了出去。
……
2
我死後,帶着對生前的一絲執念飄回了家裏。
客廳裏燈光柔和明亮,開着暖氣。
爸媽和哥哥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媽媽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
我爸將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她碗裏,細心地挑了刺:“婉婉,你身體還沒恢復,多喫點。”
我媽吃了一口,突然想起甚麼,看向我平常坐着的位置:
“瑤瑤還沒回來嗎?外面還下着雪。”
我爸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隨意開口:“別管她!要不是她雪球能跑出去嗎?”
我哥也跟着幫腔:“是啊,都是她自作自受,讓她在外面長長記性。”
我媽嘆了口氣,臉上帶着些憂愁:
“雪球在外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其實也不能怪她……”
眼見我媽情緒低落,我爸安慰她:“雪球那麼聰明,肯定躲在哪裏玩呢,或許等明天它就自己回來了。”
“對啊媽,你不是說想看前段時間新出的電影嗎?等喫完飯我們就陪你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