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腰子被人挖了一刀,手裏還多了一張我媽的死亡證明。
我一看,竟然是我答應顧淮安求婚的五年後。
我摸着刀口正在發懵,護士卻推門而進,轉達了顧淮安的話:
“沈雲舒,不就割你和你媽一人一個腎給我乾妹妹救命嗎,你至於這麼要死要活?”
“你媽自己年紀大了挺不過來,怪得了誰?我要給晴柔慶祝出院,你少來打擾我們。”
話落,他那個趾高氣揚的乾妹發來一條短信:
【你不過是淮安哥娶來給我換S工具,能用你的腎救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
我看着我媽的死亡證明,默默拔掉了輸液管,把水果刀揣進袖子裏。
笑着問小護士:
“摟席不叫我?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他們送碗熱湯?”
......
“顧淮安,你乾妹的命是命,我媽的就不是了?”
我拎着一鍋雞湯,一腳踹開了包廂。
眼前,紅光滿面的顧淮安,正殷勤地給一個女人夾菜,那女人穿着純白的連衣裙,顯得楚楚可憐。
他比我記憶裏,那個在香樟樹下抱着吉他唱歌的少年,年長了太多。
……
整個包廂呆若木雞。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傻了,愣愣地看着被釘在桌上的賀晴柔。
她痛得渾身抽搐,嘴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連完整的哭喊都發不出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淮安。
“沈雲舒!你他媽瘋了!”
他雙目赤紅,嘶吼着朝我撲過來,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沒躲。
只是冷冷地抬起眼,迎上他憤怒的目光。
“顧淮安,你的好妹妹在我手上,你動我一下試試?”
他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手掌因爲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向我求婚的場景於我而言就在昨天,那時他的手也這樣顫抖,滿是緊張和愛慕。
現在,只剩下刻骨的恨。
“你......你這個毒婦!快把刀拔出來!晴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他咬牙切齒地威脅。
我嗤笑一聲,非但沒拔刀,反而握着刀柄,輕輕轉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