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一月大雪紛飛,林月在山洞中悠悠轉醒。
叫醒她的不是自家的僕從,而是一股衣服被燒焦的難聞氣味。
空蕩蕩的山洞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一旁的篝火上架着一件女子外衫,此刻被燒的只剩一半。林月下意識的站起身想要將衣服拿下,卻在不經意間擦過腳踝處腫起的大包,疼痛逼的她沁出幾滴淚水,理智瞬間回籠。
這是............
驪山?!
自己回來了?!
林月望着眼前的熟悉的場景有些愣神。
光恩寺還願之日,自己同林欣大吵一架後負氣出走,卻在半路遇上山匪。
逃竄時自己不慎滾下山坡,爲了不被山匪發現便匆匆尋了個山洞躲避,卻也因此錯過官府搜尋,獨自在這山中待了三天。
最終被喬裝成獵戶的潑皮發現,綁回家強佔做了小老婆。
那潑皮的正妻是個屠戶之女,性格暴虐,每日在家中想方設法的磋磨自己。自己爲了活命只得假意服從,最終趁着他們放鬆警惕時將他們打暈跑了出來。
被林家發現時,罪魁禍首,也就是她的好庶妹林欣,假惺惺哭的暈死過去。若不是自己死後變成鬼魂,親眼見到那潑皮向林欣討賞,恐怕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真讓人噁心!自己平日待她不薄,母親也從不曾苛待她們母女,她竟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心底濃烈的恨意與不甘在此刻化作了動力,支撐着林月拿起火把一步步挪出洞口。
只要能堅持到官府來尋人,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
身下的馬因着林月的用力忍不住打了個鼻響,玄一有些心疼的看着林月手裏攥下來的那點馬鬃:“林姑娘,可有心事?”
半天不見回應。
“林姑娘?”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林月羞愧的鬆鬆了手上的力道:“我,我有些想家。”
玄一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得轉移話題:“林姑娘怎會落得此地?”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杜晨如今剛經歷最後一場大戰,是悄悄回京養傷的時候。林月不知他是何時與林欣有的牽連,只得斟酌再三,謹慎的回覆道:“今日上香,我不慎與家中下人走散............”
“玄一,將她丟下去。”
杜晨不帶一絲溫度的冷冷開口:“先不說京都中世家小姐出門會有多少僕從隨行,驪山能上香的只有光恩寺,周圍皆是官道,她又怎會繞到這驪山後山來?莫不是奸細假扮,仔細看管好帶進大牢審問!”
玄一一驚,猛然反應過來,立刻就將林月狠狠的拽下馬。
主子這次受傷提前回京的事刻意隱瞞了行程,爲的就是怕岐南再次反咬攻打。此女出現的時機詭異,要不是主子心細,自己當真就被她迷惑了!這狗賊還傷了他的愛馬!
玄一越想越氣憤,不由瞪眼威脅道:“說!你是何人所派!”
似是不解氣,又將佩劍抽出架在林月的脖子上,恨不得此刻就將她正法。
林月一直強撐着的內心瞬間崩潰,不明白爲何自己怎麼做都是死局:“我都說了我只是誤入這裏,我怎麼知道我這麼倒黴?!”
“要不是我倒黴我怎麼會遇到你!我與你素不相識的,你不想救我便罷了,何苦救了我又要對我上私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