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了,你還是覺得他就是你的愛人嗎?”
心理醫生面帶微笑,手裏捏了一支錄音筆,看向路黎的眼神中隱隱透露緊張。
若是換作從前,路黎一定會毫不猶疑地說,“他就是我的愛人。”
可現在,她只是平靜地點頭:“不覺得了。”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隨機鬆了口氣:“那麼恭喜你,往後自由了。也不用每月來我這裏做心理疏導了。”
路黎垂眸不語,等特得說完。
她拿出相機,與特得拍了張合照,這是五年來路黎第一次對他提“要求”,特得露出一個燦爛異常得笑容。
他真心爲路黎高興。
臉上笑容還沒有收起,就聽路黎聲音淡的像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得癌了,就剩一個月了,今天和你來告別。”
特得笑容僵住,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謝謝你特得,我終於可以去找他了。”
明明都要死了,可路黎卻在笑,死亡於她而言是解脫。
特得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爲一句:“願你得償所願。”
從醫院出來,路黎抬頭望着碧藍的天空。
……
2
路黎醒來時,入眼是熟悉的陳設。
這是她的房間。
她撐起胳膊坐起來,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自己滾燙的身體,以及宛如刀割的喉嚨。
路黎熟練的下牀給自己倒了杯水,翻出感冒藥,縱使知道以自己的身體情況,喫不吃藥都一樣,她還是將藥丸嚥了下去。
她本是路家唯一的千金。爸爸有弱精症,四十歲的時候媽媽才懷孕,她在全家人的期盼下出生,卻像一盆涼水澆滅了他們的父愛、母愛。
京城頂級豪門路家千金是一個天生的盲人,爸爸和媽媽連夜封鎖消息,將她從小送去南方的偏遠小鎮,而他們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健康的女兒,對外聲稱路婉凝纔是路家千金。
害怕事情暴露,甚至安排保姆監視她。
保姆拿着工資卻從不照顧她,路黎磕磕絆絆的照顧自己,六歲時遇見了同樣年紀的鶴清晨。
自此他成爲她的眼睛,無微不至的照顧。
直到二十五歲這一年,一切都變了。
房間門突然被推開,思緒被打斷。
路婉凝臉色陰沉地端了一碗滾燙的雞湯走進來。
“姐姐,是甚麼給了你勇氣,讓你敢搶我的所有物?”
她逼近路黎,突然笑了一聲:“喝吧,這是媽爲了補償你凌晨三點起牀熬得雞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