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舟笙的拜堂儀式,整整熬了三年,每次都差一步。
因爲傅家有規矩,見血的新娘不能拜堂。
第一次,嬉鬧的孩童衝撞了我的喜轎,我在轎子內撞破頭顱昏迷不醒。
第二次,我出轎子的時候,馬匹失控踩斷了我的腿,我被扛着退回家中。
第三次,喜堂失火,不得不先逃命爲上。
所有人都勸我別嫁了,次次喜事見血,只怕是八字和傅家不合。
我卻念及感情,不願意放棄。
直到那一天拜堂,我被闖入京城的流民捅了好幾刀,最近的刀子離心臟就差一公分。
昏迷在牀榻上的時候,隔着紗簾,我聽見了傅舟笙和表妹宋瑤的對話。
“舟笙哥哥,你真的捨得呀,一次次傷害我姐姐。”
傅舟笙的話語裏帶着幾分冷漠。
“她當年引薦我爲官,對我有恩,如今非要嫁我,無非是脅恩圖報。”
“我的正妻之位,永遠都是留給你的。”
說完,他們在與我一紗之隔的地方行苟且之事,放縱而挑釁。
他們走後,我睜開了眼睛,抹掉了淚水。
……
我不知,我和母親何時使喚過宋瑤。
我瞥見宋瑤看我時得意的目光,好似她真的當上了二品官員的正妻,篤定自己會壓我一頭。
可她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一件不是蕭家給她的?
我轉頭看向紗簾外那一身青藍色挺拔的身影。
“傅大人,我的脾氣怕是改不了了。既然這是你說的,那我們便退婚吧。”
“退婚?”
傅舟笙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差點忍不住伸手揭開面前用於避嫌的紗簾。
他無數次期待我這樣做,可是我真的這麼做了,他又覺得像是失去了甚麼。
“蕭青嫵,你這招欲擒故縱不管用,你錯了就是錯了,就該給瑤兒道歉,道完歉我還是會娶你的。”
他以爲我在賭氣,愛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退婚?
只有一邊的宋瑤信我爲真,高興得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和傅舟笙抱在一起。
婢女呈上了我和傅舟笙的定情信物,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意識到這一次我不是在開玩笑,攀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將定情信物摔得粉碎。
“蕭青嫵,你很好。我倒要看看,一個一次次在拜堂前見血、被我一次次退回去的女人,到底還有誰敢娶?!”
傅舟笙說的話裏多少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