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藉着這祖傳的釀酒手藝嘔心瀝血,供我那青梅竹馬的白衣相公中了榜眼,
宮宴上,相公俊俏麪皮和獻上的甘醇美酒竟意外贏得陛下寵愛的昭寧公主的心。
相公道夫妻情深,糟糠之妻不下堂,
昭寧公主竟用皇權壓迫,同意以平妻的身份下嫁相公。
唯一的要求便是讓相公用紅花生生墮了我腹中已成形的孩子,並讓我日日釀酒。
相公爲保我一命,親手墮胎,受墮胎之苦的我不省人事,商景硯跪在我的牀邊聲淚俱下道:
「人人都知昭寧公主深受陛下寵愛,夫君也是不得已,孩子還會有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情真意切,字字泣血,我憑着對商景硯的愛硬生生扛了過來。
一睜眼,我便要和商景硯訴衷腸,看病的醫女卻俯身悄悄道:
「夫人,陛下可從未要求攜酒赴宴。夫人不若把心思放在百日醉上,杏花快開了。」
我不由得繃直了身子,冷汗連連,杏花乃是我祖傳的百日醉隱密配料,這醫女如何得知?!
看着褥子上的血跡,我生生嚥下心中的疑慮,抬起眼柔弱一笑:
「夫君,沒事,一切憑公主意願。」
1
話音剛落,那醫女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
……
2
公主的話讓我不寒而慄。
屋子裏只剩我時,我立刻將補品吐在帕子上,雖沒有直接證據,可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形成。
要想釀出美酒,祕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釀酒師的親力親爲,這也是釀酒師的立命之本。
皇帝酗酒如命,終日脾氣暴躁,搞得闔宮上下人心惶惶。
倒是喝了我釀的百日醉心情如夢如幻,當場賜官商景硯。
我冷靜下來思考,如今母親在公主手上,我白衣之身,沒有任何依靠,
儘管我對陳院首依舊無法信任,可如今這卻是我唯一的法子。
我咬了咬牙,藉着感激的名義讓家生的玉桃把陳年的百日醉連同帕子送給陳院首。
果不其然,我從陳院首回贈我的步搖中發現了藏在珠子內部的毒附子。
對陳院首信任增了幾分,我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去面對痛徹心扉的真相---
附子毒性不強,可常年累月的服用卻會讓人最終病入膏肓,商景硯想要S我!
十年的青梅竹馬,沒日沒夜的釀酒,夏日的痱子,冬日裏的瘡,只爲了能夠供養商景硯。
那時在豆燭下商景硯會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手爲我塗抹藥膏,他信誓旦旦道:
「窈兒如此待我,日月可鑑,待爲夫考上功名,定讓窈兒過上好日子。」
……